候牲口热身够了,血脉也顺了,便能加点力道。但也有讲究 —— 不能猛拽缰绳,不能狠抽鞭子,要‘松一阵,紧一阵’,让它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遇上岔路口,得先勒住缰绳瞧清楚,莫要一头扎进死胡同;遇上弯道,更是要把稳方向,慢着点过,不然车身一歪,连人带车都得滚下坡去!”
“那这高速阶段,又有什么讲究?” 玄薇不耻下问。
“高速嘛……” 车夫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几分神秘的笑容,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这可就是门道了。不是说你鞭子抽得狠,牲口跑得就快 —— 那是蛮干不持久。真正的高速,是人车合一。你得懂它的气力,它也得懂你的心思。它累了,你便歇一歇;它精神了,你便顺一顺。”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玄薇和洪浩,语气里带着几分市井老油条的狡黠:“而且啊,这高速最忌贪快。有些人见着路好,就撒开了缰绳猛跑,恨不能一步登天……”
讲到此处,他突然话锋一转,嘿嘿一笑:“不过呢,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驭得了高速。有些人天生就是慢郎中,一辈子只能赶赶低速车;有些人是急性子,中速就顶天了;只有那些个老把式,才能把高速玩得转 —— 既要跑得快,又要稳得住,还要能在关键时刻刹得住车。这就是老车夫的本事,一般人学不来。”
洪浩听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在讲驾车,分明是在讲做人。
玄薇则是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车夫一眼,却也忍不住笑道:“老哥这驾车的心得,当真是与众不同。”
“那是自然。” 车夫得意洋洋,愈加兴奋,“好,这老牛也热得差不多了,今日便要叫你等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高速!”
洪浩刚想讲话,却见车夫突然将手中竹鞭往空中一扬,嘴里喊了一声:
“老伙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