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都是她的快递,全给她堆到卧室去了。
宋文钟舍不得她的方式就是给她烧各种菜,换着花样烧。毕竟是还没入冬,有些绿叶菜新鲜得很,几乎顿顿都有鱼虾,蒸煮炸烧炖,河鲜鲜得她激灵,做梦都在河里捕鱼捉虾。
另外很好吃的就是萝卜了,先说明梁晚是不喜欢吃萝卜的人,她对萝卜最能接受的方式就是吃腌萝卜丁。
不知道宋文钟买的哪地方的萝卜,品种不一,有直接生吃的,吃起来嘎嘣脆,清甜解腻;也有适合煨汤的,虽然梁晚只喝了汤不吃萝卜;还有和牛肉一起炖火锅的,那个味道很像江城那边的口味,辣得梁晚猛吸鼻涕。
秋冬的时令菜真不少,芋头可以煨锅子,茭白清炒,各种豆类做法不一,有下汤有清炒有腌后配酒,大部分时候梁晚还只能吃到蔡记食谱的冰山一角,毕竟蔡记人手在那,忙不过来,她和宋文钟也只是凑合着吃,今天买的菜还剩什么就吃点什么。
她想,或许明年再来,会有不一样的美食了呢。
蔡记另开店的事,宋文钟说他还没和旁人说,想自己先琢磨琢磨。梁晚知道他的想法,也没同旁人说,连对宋文初都没开口。如今杭城的餐饮业已经有些饱和,尤其是本帮菜,再者开店的成本不小,大到租金成本,小到厨师员工都是问题。
梁晚并不想干涉他的想法,他的事想怎么做便去做。说到底,再怎么也不会更糟糕了。更何况如今还有她在后面支持他。
进十二月,梁绪川催了她几次,画展在即,画都到位了,人却还没到位,加上她半年不在北城,年末积攒的一堆事宜等着她回去了才能处理。
梁晚左不舍右不舍,到底还是挨到了要走的时候。
临走前,梁晚含泪把健身卡交给宋文初。
“初初,一定要勤加使用,不要浪费钱!”
宋文初捏着卡不知所措,而宋文钟客观指出,“浪费钱的不是你吗。”
梁晚义正言辞,“所以现在初初就是在赚钱啊!”
“……”
宋文初把告别的话反复说了一遍,被不耐烦的宋文钟推走了,她只好捏着健身卡站在旁边默默伤感。
来得有些迟了,也该进去准备登机事务了。宋文钟牵着她的手,低头瞧她眉眼,倒确实是很不舍得。
来时是四月初雨,走时是十二月艳阳,今日天气意外的好,来时见不少人往西湖边驶去,而她却要离开了。梁晚捋了捋头发,心想都居然这么长了,回去就给它剪了。
“回去好好休息,到了记得给打电话。年前我有空就去看你,没空的话…我和初初在杭城等你。”
她仰头笑,“嗯。我们春天见。”
宋文钟故意道,“嗯…不是四月吧?”
“记得做酥油饼给我。”
“好。”
宋文钟俯身抱住她,梁晚努力抬下巴才能放在他肩头,有点小滑稽的动作,可她现在满腹怅惘,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我会想你的。”
梁晚凶巴巴地锤他一拳,“当然要想我啦!”
眼角却有些泛红。
他们挥别,梁晚拎着包进去,头也不回地走了。宋文初靠在宋文钟身边悄悄抹眼泪,被宋文钟嘲笑爱哭鬼。
宋文初不服气,跟着他转身往外走,抽噎说,“总比你在心里流眼泪好!”
宋文钟一愣,叹口气说,“也对。”
到底忍不住说,“不过说到底…明年也就回来了诶,搞得像我们分手了似的。”
宋文初立刻拿出手机告状:“姐你才离开一分钟哥哥就说分手。”
站得高轻松看到手机屏幕的宋文钟:“……”
杭城到北城很快,六点多飞机到了机场,这次是陈安来接她。以往每次她出远门,回来必是陈安接她,一起在外面吃顿饭,说说话,是独属于她们母女俩的时光。
上回回来是意外,而这次自然回归常态。
梁晚一下飞机就开始打抖擞,十二月的北城真是冷得不行,上车等暖气充盈了才好多了。陈安领她去吃涮羊肉锅子,梁晚自然举双手赞成,店就在家门口,从小吃到大的,吃完走回去就行,也不用担心酒驾。
梁晚做足了准备,自然料到陈安会问起宋文钟。
“小宋看起来人挺靠谱啊,这一个月陆陆续续送了不少东西过来。太多了,我们吃不完,都分给姑姑爷爷他们了。再过两年你领他回来,估计没人会反对呢。”
梁晚打哈哈,“他确定人蛮好的。”
“不过你会在杭城找个对象我也是没想到…”陈安笑,“之前老梁一直担心你在外面写生转悠什么的,会被外面人拐跑。现在好了,还真成真了。”
梁晚不服,“怎么能算拐跑呢,搞对象的事给他说得跟绑架似的。”
“那你们是打算怎么搞,小宋来北城?还是你去杭城?”
“嗯…我想去杭城。我本来就是画画的,在哪都差不多。我也挺喜欢杭城的,在那住着可劲儿舒服。明年你跟我一块去杭城住段日子吧,老养人了。”
陈安若有所思,“也行,有几年没去了。”
梁晚撒娇说,“那爸爸那你可得帮我说说话,我打算明年开春了就过去呢。想在那办个工作室,明年把工作推上正道,过两年也好有点成就,现在挂爸爸名下总感觉差点东西。”
陈安瞥她,“看来都想好了嘛?”
“嗯嗯。”
红灯闪烁,陈安停下后面,等着秒数。想起之前的事,陈安有些感慨说,“以前你和钱江一块儿学画画的时候,我老爱拿你俩比。钱江呢,特崇拜老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