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她一面解开绑在腰间的忍具包,余光瞥到了放在桌上的值班表。
是崭新的。
安排人那边签的是总队长的名字。
她拿起来潦草地扫视着,与此同时,耳畔也传来了夕颜略带羞涩和扭捏的声音。
“……那个、那个阿七……我……”
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一旁的天藏忍不住插嘴:“阿七,夕颜想和你换个班。喏,就在祭典那天。”
“和疾风约好了吧?”正在埋头写报告的同僚顺势调侃。
夕颜脸爆红:“……”
阿七这才看见自己的夜巡时间正好是在祭典前一天,夕颜则在她的后面一位。
——恰好是祭典那天。
和她一起值班的有天藏、羚羊、青蛙、卡卡西。
说起来,其实暗部的假期很少很少,大家疲于奔波任务。所以夕颜和隶属于另一分队的月光疾风能够相聚的时间很短。
大概每个月只有几天时间。
反正自己也没有约会,阿七乐于成人之美,便道:“好啊,没问题。”
“真的吗,阿七!”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看到阿七再一次点头后,夕颜瞬间激动起来,语无伦次道:“真是万分谢谢!要不……我、我请你吃饭吧,或者我可以再帮你值一周的班,反正怎么样都可以哦。”
阿七摊了摊手,“那我不客气了哦,我想吃东街新开的烤肉。”
“没问题。”
“要不是我也值班,我就跟夕颜换了,那样吃烤肉的就是我了,”拾起那张值班表,天藏看了片刻后,忽然轻轻感慨:“大家,我发现了一件事——原来只有单身的人在值班。”
同僚:“不,是因为一直值班一直单身啊,简直是恶性循环。”
不知道是谁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唉——”
“暗部的任务真是太繁杂了,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可恶。”
“有什么办法呢……暗部的女生本来就少,其他女忍根本不属于一个体系,见起面来就更麻烦了吧,再说,我们也没有像夕颜那样的青梅竹马啊。”
一个手里拿着老鼠面具的同僚像是想起了什么,忽地看向阿七,“对了,说起来……我们阿七还没有男朋友吧。”
擦刀的动作顿了顿,阿七眉头忍不住轻蹙,“……什么?”
同僚点了根烟,目光怅然若失,“可千万不要被别的分队给骗走了啊。”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阿七半晌才憋出一句:“……知道了。”
其实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正,宇智波一族崇尚族内通婚,很多家庭都会在孩子尚未出生之时,或是在很小的时候,就为他们先订上婚约。
当然,阿七是没有的。
“唉,那除了阿七,好像也什么没别的女生……”
“阿七还小吧。”
“突然好羡慕夕颜哦——”
一时间叹气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惆怅。几只无人管束的单身狗明目张胆地流露出了对恋爱的向往,看得夕颜直发笑。
正沉浸在悲伤之际,大门的门把手忽地往下压了压,紧接着一头嚣张的银发探了进来,他眉眼弯弯似新月:“哟,大家,下午好。”
众人纷纷回神。
“啊,队长……你来了。”
银发青年左右环视一圈,忽然鼻尖皱了皱,调侃道:“总觉得好像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天藏:“大概是哀怨吧。”
卡卡西不怎么相信地摸了摸下巴,“……是吗?”
“队长——”刚刚喝完饮料的青蛙拿起表认真看了看,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地高扬起了眉,最后一锤定音:“——好像也是单身吧。”
卡卡西:“……什么?”
夕颜重复:“单、身。”
“你们今天还真是有活力啊。”银发青年悠悠叹了一口气。
他随意地扒拉了两下自己的那头银发,笑眯眯地说道:“……与其在这里八卦我的私.事,不如去训练场跑八十圈哦。”
“我们这是关心队长啊,”写报告的同僚十分肯定地回答,又看向卡卡西,坏笑道:“不过,如果是队长的话,还是算了吧,就算我们跑八百圈也不能帮你找到一个女朋友哦。”
卡卡西懵然:“诶,为什么?”
“队长看那种书,有些时候总给人一种很不正经的感觉呢。”
“喂喂,我说啊……”银发青年撑起那只无精打采的眼,无奈又随和地争辩:“请你们稍微尊重一下自来也大人的著作……”
大家笑了起来。
阿七放下了刀,也忍不住跟着笑。
她曲着腿靠坐在窗户边,透过玻璃的阳光温暖又明亮,勾勒着她纤瘦高挑的轮廓,似乎要将她眼里所有的阴翳和疏远都驱散。
***
八月的最后一天,是木叶的烟火祭典。
紫阳花开得盛,团团簇簇地绽放在街道两侧。
还未入夜,有些地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支起了摊位,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甜香,悬挂在绳上的仿古花灯随风轻轻晃动,泛着动人又朦胧的烛光。
穿着和服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喧嚣又繁华。
一开始分配工作的时候,卡卡西就将两条最难管理的街道划分给了自己和羚羊——那边坐落着木叶的居酒屋,大多是些醉鬼闹事,每年都会有忍者斗殴事件发生,处理起来颇为棘手。
剩下的那些就由她、天藏、青蛙任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