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孟嘉述忽然诧异开口,顺便递给她一张纸巾。
林鹿言接过,抹掉眼泪,看向他,瓮声瓮气说:“他们的爱情好跌宕起伏,好不容易哦。”
孟嘉述一顿,继而极轻地笑了声,不发表意见。
林鹿言揪着纸巾,垂头搓了搓微湿的鼻尖,转头看一眼他,又垂眸看向自己手边的玻璃杯。
杯底残留喝剩的橙汁,与台上讲述的浪漫唯美的爱情故事莫名割裂。
林鹿言滞了片刻,再度看向孟嘉述,低声问他:“你不觉得感动吗?”
孟嘉述只说:“有点感触,但无论感动还是感触,这些感觉都只是一个瞬间而已。”
林鹿言隐约觉得他这番话哪里不太对头,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个男人淡定到有些冷漠,可她又很清楚,孟嘉述绝对不是个冷漠的人。
她忽然想起了他的不婚主义。
林鹿言无端疑惑,是因为他不婚主义,导致他对婚礼上的这些点滴感动不感冒,还是他本就觉得这种感动很无趣,才选择成为不婚主义。
第二十五章
婚宴结束后,孟嘉述带林鹿言回楼上房间,换回了来时穿的衣服。之后,两人便到楼下去跟新人告辞。
这会不少宾客要走,新郎新娘站在门口笑脸相送,忙得不亦乐乎。
孟嘉述和林鹿言并肩走过去,新郎孙博文一眼看到他们,赶紧过来打招呼。
“要走了?”
“嗯。”孟嘉述颔首,侧头看林鹿言一眼,“也不早了,还得带她回家写作业。”
孙博文一脸同情地拍拍他肩膀:“辛苦辛苦。”
又客气笑道,“今天太忙,照顾不周,下回我和娜娜单独再请你们吃饭。”
“说什么照顾不周。”孟嘉述也温文笑着,“你忙你的。”
新娘赵娜这时送完一对中年夫妻,拎了两盒伴手礼走过来,嗔怪新婚丈夫:“你怎么连礼物都不给人家。”
待孟嘉述和林鹿言道谢接过,她又单独从随身手袋中取出一个红包递给林鹿言:“小姑娘,今天谢谢你啊,辛苦了。”
林鹿言忙接过,甜甜道:“谢谢姐姐!”
孙博文忽然诶了一声,玩笑道:“你管嘉述叫叔叔,那我也是你的叔叔。你应该管叔叔的老婆叫什么?”
这话一出,林鹿言还没开口,赵娜先一巴掌拍在了丈夫肩膀,佯怒道:“今天是咱俩大喜的日子,你别逼我揍你。”
说完,她又看回林鹿言,温婉笑着:“别听他乱说,你就叫我姐姐,我跟你这两个叔叔各论各的。”
林鹿言被她变脸般的生动模样逗笑,忙扬唇应下:“好的,姐姐!”
可心里却不由腹诽,她有点后悔当初管孟嘉述叫叔叔了,她应该从一开始就喊他哥哥的。
但后悔归后悔,现在再想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林鹿言眸光流转,飞快觑眼孟嘉述,还没看清他的脸,又匆忙转回去,佯作无聊地看向前方。
走出酒店,外面已经华灯初上。
刚坐进车内,林鹿言便打开赵娜给的红包,两眼发光地数起来。
片刻,她朝孟嘉述惊喜高呼:“一共888块!小孟叔叔,我要发财了!”
孟嘉述抬手捂了下右耳,哭笑不得,一副快被她震聋的样子。
他调转车头开上大路,调侃:“恭喜你多了一笔进账,小财迷。”
林鹿言把钱塞回红包,啪啪抖了两下,豪气道:“小孟叔叔,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请客。”
孟嘉述听笑:“没有。”
又说,“我建议你把钱存着,以防哪次考试不好,我扣你零花钱。”
林鹿言一瞬萎靡:“我放假回去就要月考,你能不能别这么乌鸦嘴啊……”
孟嘉述顺势问起她的学习情况:“月考有信心吗?能不能进前一百?”
林鹿言自信道:“悦雯放假前还跟我说过,按我现在的水平,前一百应该问题不大。”
顿了顿,她又怕自己牛皮吹太大,于是给自己留后路,“但考试这种事也有运气的成分在,你说对吧?”
孟嘉述表示难以理解:“前一百而已,也值得考虑运气的影响?”
林鹿言:“……”
她忽然发现,学霸说话都一个调调。
就好像上回她请教李悦雯一道数学题,李悦雯张口就是:“你先想一想,这道题出题老师要考你什么。”
幸亏她了解李悦雯的人品,否则真要怀疑学霸是不是在捉弄她。
林鹿言不再就月考目标名次这件事上“自取其辱”。
她按亮手机,本想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微信消息还没回,但下一秒,她目光就在主页显示的日期上顿住。
片晌,她又瞥了眼身旁的男人。
一个特殊的日期忽然浮现在脑海。
她用力捏了捏随意放在膝盖上的红包,试探问孟嘉述:“没有特别想吃的,那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孟嘉述好笑看她:“怎么,非得把你这点小金库用掉是不是?”
林鹿言听出他的调侃,鼓着脸反问:“干嘛,看不起我这点小金库啊?”
孟嘉述微顿,说:“不是。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是有经济能力的成年人,而你是只能按月领零花钱的小孩,所以你的钱本来就不该给我花,明白吗?”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担忧起她将来的婚恋问题,温声提醒,“哪怕以后你长大有经济能力了,任何一个找理由让你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