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笑着招呼孟嘉述和林鹿言安心吃饭,别把孟和盛的话放在心上。
孟嘉述侧眸瞧一眼林鹿言,她乖巧坐在位子上扒饭。
但也不知是不是与她朝夕相处培养出来的默契,他分明察觉到她周身的沉闷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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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中饭,孟令仪热情邀请林鹿言去她房间玩。
孟令仪攒了一堆小零食,还有几集电视剧没看。平常她妈妈管她很严,零食和娱乐活动都严格控时控量,只有趁家中有客人在,妈妈碍于面子不会当着客人的面管教她,她才能小小地放肆一下。
孟嘉述也被孟和盛叫去了书房。
在书房沙发坐下后,孟和盛谈及刚才饭桌上的事,叹口气说:“我没想到你对婚恋的事已经逆反到这种程度,抱歉。”
孟嘉述看向大哥。
他们虽是同父异母,但大哥比他大十八岁,从小非常照顾他,他也因此很敬重大哥。与大哥的关系,甚至比跟父母都要仁厚些。
可再敬重再仁厚,他也并非可以毫无底线退让。此时此刻,他必须借机跟大哥划清边界。
“我也没想到,明知我们父母的婚姻状况,你还是对婚姻有这么大热情。”
他话中带刺,直接叫孟和盛怔了两秒。
但很快,他便抓到孟嘉述话中漏洞:“所以,你其实不是厌恶婚姻,而是父母的经历,让你恐惧婚姻?”
孟嘉述失语一瞬。
片晌,他若无其事对大哥说:“你想多了。”
孟和盛摆明了不信,轻笑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分享自己经验:“但你总得尝试,只有尝试了才知道自己能不能经营出和父母不一样的婚姻来。”
孟嘉述浓眉轻挑,语气不乏质疑:“所以你尝试的结果是什么?不也是让大嫂放弃她的学历前程,为你洗手作羹汤。只不过她与你母亲的区别是,她没有因此跟你离婚;而跟我的母亲的区别,则在于她没有因为丢失自我,而变得疑神疑鬼无法理喻。”
孟和盛摊手,似是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方面的烦忧:“可你又怎么知道,她们不是乐在其中?”
听到这句话,孟嘉述便知道自己无法再和大哥聊下去。
他及时止损,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转而无关痛痒地跟大哥聊一些孟令仪和孟文煜学习上的事。
下午四点,孟嘉述去孟令仪卧室喊林鹿言回家。
孟令仪的房门关着,但里头两个小姑娘玩得兴奋,聊天音量也没怎么控制,所以站在房门口,孟嘉述还是听见了两个女生的交谈声。
孟令仪在问林鹿言月底秋游,她穿哪件衣服好。
林鹿言积极提出建议:“这件卫衣我觉得很好看诶,特别显白!”
孟令仪“啊?”一声,语气不乏遗憾:“你怎么也挑这件卫衣啊,我本来想穿JK裙的。”
“可是会不方便吧!”
“我妈也这么说,但这条裙子我买来都没机会穿,好可惜啊。”
林鹿言立马捧场:“你可以穿给我看。”
孟令仪笑着说:“这样也太奇怪了……不然你也一起换,我这里还有好多裙子,都是新的。来嘛,奇迹鹿鹿!奇迹令仪!”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
片刻,传出孟令仪惊呼:“鹿鹿你好挺好饱满呀还有沟!啊啊啊这么漂亮的胸怎么长的啊,快让我贴贴!”
“不要啊你好色!”
“不行不行,就要贴贴!呜呜呜又香又软……”
孟嘉述立在外面,等里头这个话题过了,他才轻轻敲门。
孟令仪很快扬声问:“谁?”
孟嘉述声线平静,若无其事说:“是我,我带鹿鹿回家。”
第二十八章
回家路上,孟嘉述一直没有说话。
林鹿言最会感知气氛,当即察觉他似乎心情不太美妙,因此也没主动开口。
过去的相处让她有了经验,多数时候,孟嘉述不是个喜欢向旁人倾诉烦恼的人,他更倾向自己调节心情。甚至,他还会因为担心自己的坏情绪影响身边的人,反过来安抚别人。
但林鹿言并不能确定,他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对一些人这样,比如她。因为在他眼里,她只是个小孩。
这个想法如埋在心底的一根针,总能时不时刺痛她一下,叫她意识到,由于人生经历的差距,她无法为他提供恰如其分的安慰。也正因此,她总觉得自己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墙。
想到这里,林鹿言眸光悄然一暗,第无数次在心中偷偷许愿,快点长大吧,长大了就可以像这个男人保护她一样,守护身边这个男人了。
回到家,林鹿言洗完手就回房间写作业。
怕孟嘉述为她操心,她还自觉提前上交手机,压根没提让他看着她写作业的事。
一直到晚上七点多,孟嘉述点的外卖到了,叫她出去一起吃。
吃过晚饭,林鹿言回房间洗完澡,继续伏案刷题。
明天就是国庆长假最后一天,前面几天她有点松懈,好几张卷子都攒到最后两天来了,现在只能努力开夜车。
专心学习的疗愈效果非比寻常,林鹿言沉浸在各科知识中,完全没再想孟嘉述的事。
不知不觉,时钟悄悄走向十点半。
林鹿言掐了掐酸疼的后脖颈,端起马克杯走出房间,准备去冰箱倒杯牛奶,喝完睡觉。
路过客厅时,她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酒香,应该是红酒的味道。
不远处的电视机开着,屏幕上是绿茵场的激烈赛事,伴随解说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