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忙。
林鹿言鼓嘴:那你还来等我。
孟嘉述说:怕错过这次,就不知道下次某人什么时候给机会了。
林鹿言先是被他逗笑,不多时,她笑容渐渐敛去,又生出些无法形容的酸涩来。
他们太有默契了,她的小花招,他都能接住;而他的言外之意,她也统统能读懂。
林鹿言感慨一会,慢吞吞打字:先忙你的好了,我估计要很晚,你不用急着过来。
孟嘉述说:好。
不过话虽这么说,林鹿言晚上九点多结束工作下楼时,还是一眼看到了坐在大厅会客区沙发上的孟嘉述。
她先是惊讶,紧接着,又生出种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拘束感。
林鹿言站在原地,两只手一下一下地摩挲着自己牛仔裤两侧裤缝。
直到孟嘉述察觉到人影,从手机中抬头,直直地朝她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林鹿言的拘谨达到巅峰。
男人似乎也有点不自在,起身后,在原地站了两秒,才朝她走来,以一种大步向前、毫不犹豫的姿态。
林鹿言脑筋打结,刹然失语。
正当她满脑子环绕“怎么办”“我该说点什么”时,她忽然听见孟嘉述率先开口:“走吧,送你回去。”
他眉眼深邃温柔,好像他们之间没有相见的四个月都不存在。
林鹿言眨了眨眼,随即点点头,哦了声。
出门时,她终于想到话题,问他:“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孟嘉述说:“刚到。”
林鹿言又哦了声,之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真是奇怪,明明微信上他们聊得还挺多的,结果真见了面,就变得宛如网友奔现。
林鹿言被自己这个想象逗笑,没忍住别开头,弯了弯嘴角。
孟嘉述察觉她的小动作,扭头侧了她一眼,下一秒,也勾了下唇。
车子开出停车场收费口时,林鹿言才意识到孟嘉述刚才撒了谎。
因为……出口左侧的显示器上明晃晃出现了停车时长2小时17分的字样。
林鹿言瞥向旁边淡定开车的男人,低声:“你说谎哦。”
孟嘉述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啊,怎么了?”
林鹿言:“……”
片刻,林鹿言又想起些什么,匆忙拿出手机:“我开导航吧。”
孟嘉述说:“不用,太吵。”
林鹿言乜斜他:“那你怎么去我们单位的公寓?”
孟嘉述说:“我认得路。”
林鹿言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抿了抿唇说:“你怎么认得?”
孟嘉述淡声:“有次刚好看到你上公交车,跟着公交车开过。”
林鹿言不再说话了,她支肘撑着车窗,握拳抵着双唇。
她望向窗外倒退的夜色,一次次眼眶酸胀,又一次次眨眼,将眸中的涩意压下去。
车子在楼下停稳,孟嘉述率先下车,绕到副驾,给林鹿言打开了车门,又绅士地将手挡在车门上方。
公寓离电视台不远,这会也才堪堪九点半。
林鹿言想了想,对孟嘉述说:“要不上去喝杯茶吧。”
说完,她恍觉这个时间点,发出这样的邀请,似乎显得她别有深意。
但不等她接着解释些什么,男人已经应了下来:“好。”
林鹿言心脏变成了一朵雨中的花蕾,被细雨淋得微微打颤。
上了楼,林鹿言看着只放着她自己拖鞋的玄关,回头对孟嘉述说:“没你可以穿的拖鞋,不用换鞋了。”
孟嘉述的视线也从那双孤零零的37码拖鞋收回,眉眼似乎更舒展了些,说:“我光脚吧,省得你多拖一遍地。”
话落,他便脱去了鞋子,只着黑色袜子踏上木质地板。
林鹿言没有阻拦,顺势将他带到客厅小坐。
不到五十平方的单身公寓,客厅也是用简单的珠帘隔出来的,珠帘另一侧就是一张单人床。
孟嘉述余光下意识朝那张床上瞄了眼,女孩还是保持着不叠被子的习惯,薄被乱糟糟地堆在床上。
他垂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林鹿言正忙着烧水。
平时她一个人住在这间小房子里,过得还算舒服。这会孟嘉述坐在那,她总觉得房子面积狭小的缺点被放大了好几倍,整个房子都显得格外逼仄,也不知是不是他手长脚长,存在感太强。
水还有一会才开,林鹿言觉得不能把人晾在那,于是走去客厅,从沙发抱枕底下找出平板递给孟嘉述。
“你要不看会电影?”
但这样似乎更不对了。
满打满算,烧壶水也就十分钟的事,一部电影得多久,倒显得她在有意留人似的。
林鹿言抓了抓后脑勺,又改口:“还是刷会短视频吧。”
但男人已从善如流地打开了电影软件,并抬头问她:“有推荐的吗?”
最近上线的新电影全是烂片,林鹿言摇了摇头:“我很久没看新片子了。”
孟嘉述说:“那就老电影。”
林鹿言看着他深棕色的眼睛,很莫名地,一部片名出现在她脑海。
她选择让这部片名从她嘴里说出去:“Brave Heart?”(《勇敢的心》)
孟嘉述眼睫微颤,顶灯的煞白光线下,他眼底似有微波浮动。
片晌,他点头:“好。”
找到片子后,他又向林鹿言发出邀请,“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