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鹿言微顿,在越来越嘹亮的开水壶声中,她坐去了孟嘉述身边,以实际行动应下了他的“一起”。
这部电影超级长,林鹿言不知道厨房的开水声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她只知道时间在孟嘉述与她时不时的一问一答中悄然流逝。
孟嘉述问她:“看过这部电影?”
林鹿言没再隐瞒:“嗯,高二暑假。你还记得吗,当时你跟我说你的精神寄托是威廉华莱士,还有你的微信头像,是这部电影的截图,之后我就看了这部电影。”
时过境迁,她早已不再害怕孟嘉述知道她很在乎很在乎他,在乎到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去观看一场三个小时的电影,并为之热泪盈眶。
不知不觉,电影又进展到那段曾让林鹿言印象深刻的台词。
「Fight,and you will die. Run,and you\''ll live,at least a while, and dying in your beds many years from now. Would you be willing to trade all the days from this day to that. For one chance,just one chance,to come back here and tell our enemies,that they may take our lives,but they\''ll never take our freedom!」
她抱着膝盖蜷在沙发的一角,低低开口:“其实很多时候,人们并不是想被束缚,不想要自由,而是被束缚远比争取自由简单轻松吧。”
孟嘉述嗯了声,忽然扭头问她:“你呢?你现在是‘人们’之一吗?”
林鹿言心脏激颤了一下,滞了片刻,她对上他的视线,反问:“在问别人答案前,不该先递交自己的答案,显得更有诚意吗?”
孟嘉述一愣,继而轻笑:“我一直都是我。”
林鹿言忽然鼻头发酸,她听懂了他的话。
但她还是坚持让他说清楚:“什么意思?”
孟嘉述了然她的明知故问,但还是配合地直抒胸臆:“我一直都是我,关于爱情关于婚姻的构想始终没变。同样的,我对你的爱意也从未改变。但我不知道的是,接下来我该延续,还是该缅怀以及释怀。”
林鹿言连眼眶都开始发酸发胀,她瓮声瓮气道:“但我不全是我了哦。”
孟嘉述嘴角弧度一滞。
林鹿言看穿他的微表情变化,又噗嗤破涕而笑,说下去:“我决定走一条可能更艰难,但一定是向上的路了。我决定抛弃这个世界专为女孩子们打造的海市蜃楼,我要奋力抵抗让我下滑的力量了。”
“自由,是需要能力才能承担得起的。我选择去拥有承担自由的能力,而非躲入窠巢,等待任何人的指令。”
夜色阒然,他们都等到了自己的答案。
两人无声地对望着,慢慢地,他们朝彼此伸出手,在画框般的窗下,两只手牵到一起,十指交握,化作一副动人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