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将少卿和老爹忘得一干二净,只想好好地擦洗身子检查伤口,再美美地睡个舒服觉,那两个乞丐,就等我伤好了再说吧
果真是世态炎凉人情淡薄,当初的他有多卑微,现在的他就有多忘恩负义,加之武林大会的召开,少卿和老爹这在牢里一呆,就又是半个月,半个月姓霍的没来看过他们一次,少卿也终于明白,原来做好人,有时候真的可以这么难!
终于有一天,牢房的门开了,父子二人被押到了大殿之上,跪在霍家父子的跟前,半个月不见,霍公子的伤已全愈,如今金银加身意气风发,再不找不到当初半点落魄的影子,相较而言,他们这两个浑身恶臭的乞丐倒是让众人捂口捂鼻避之不及
远远地,听那霍东来问道:
“马将军,你说,公子是从这两个乞丐手中救回来的,到底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是,那日属下按照惯例到城门口巡查各班兵卫交班情况,突遇一名乞丐口出祸乱之言,属下追身而去,便在一处草棚内发现了受伤昏迷的霍公子,由于无法确认二人身份,这才命人将其收入牢中,听候大人发落”
“哦,阿德,你是怎么受伤的,眼前这二人你可认得?”
他怎么会不认得,当初不是还说好送他回来,便是什么要求也能答应的么?如今再看这乞丐二人,恢复身份的霍公子竟也变得嫌弃起来,吞吞吐吐言道:
“呃……儿臣从长生门逃出来之后,便遇到了这父子二人,至于为何……会昏迷在盟都城门之外,当真是……不太记得了”
“那……你们两个可还有什么话说?”霍东来问道
好一个忘恩负义的薄凉之人,少卿已不想发怒,必竟一路走来,这样的人他见得还少吗?那一刻少卿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一切都说出来,他能猜到霍公子不说,是不想再与我们这两个乞丐有什么瓜葛,他为自己营造了虎口脱险并带回有用情报的高尚人格,更不想自己的黑历史被翻出来,只想快点儿把我们打发走一了百了,见二人没开口说话,霍东来怒了,言道:
“既然不说,那就和长生门脱不了干系,来人”
“父亲,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是长生门的人,虽然……有些事儿臣不太记得,可好在如今已平安归来,我看,无非就是两个想要些钱财的乞丐,拿点儿银两让他们走也就是了”
霍东来瞧了儿子一眼,知道他可能有些话不想说出来,眼前这两个乞丐若真和长生门有什么瓜葛,恐怕他也不能安全回来,既然如此,也就依他所言吧,这便示意旁人丢了几块银元给二人,老爹见状欣喜不已,忙将银元揣进了兜里,一旁的少卿却咬牙切齿,心想你忘恩负义倒也罢了,我也不想揭穿你在逍遥派都干了些什么,但如今却拿这几个破银元来羞辱我,想来若不是因为送你回盟,此刻我们恐怕已回了南境,我付出了精力和时间,可不是奔着这几个破银元来的,不靠你,我也要拿回我应得的!
少卿缓缓站起身来,众人以为他要走,岂料他拽了拽拳头,突地冲霍东来喝道:
“敢问霍将军,还记不记得你曾在一家客店之中托店 伙计送出一块使者令牌?”
如今令牌虽不是在身上,但少卿相信,这事霍东来一定没忘了,果然听得此话的霍将军瞪大了眼睛,缓缓站起身来,刚想问点儿什么,便听阿德继续言道:
“您还在西岳掌门司徒空60大寿之日亲口说过,要和我切磋剑术,并邀我一同回盟,是在下不识抬举,今日……给将军添麻烦了”
少卿说着,便又羞愧得低下了头,西岳的人靠不住,如今武林盟来都来了,做为全中原武林的龙头之地,不会也如此暗黑,没有半点信用和人情味可言吧
听到眼前这个小乞丐说这些,霍将军八成也知道他是谁了,自然也就想到了那个老乞丐的来路,不由向前走了两步,问道:
“你是……林宝儿?”
“正是!”少卿铿锵地答道,许少卿这个名字,许耀鸣儿子这个身份,他再也不敢对任何一个人提起
一旁的老高满眼皆是嘲笑,仿佛在说:唉,当初请你来你不来,如今落了难,果真是求着跪着让我们收留了吧,一旁的霍阿德则是满脸震惊,他哪里想到令牌的事能是真的,又哪里能想到父亲与这不起眼的乞丐小子还有那些机缘
“怎么会搞成这副样子,来人,准备衣服热水,收拾好了,到长史阁来见我”
洗好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少卿虽不是一表人才翩翩公子,但也还算是长得清秀标志,老爹虽是宽头阔脸相貌一般,但收拾出来也自是年轻了好几岁,父子二人刚要在马将军的引领下前往长史阁,老高一把就将老爹拦住了,言道:
“留步,大人说了,只见林少侠一人,我这里已备好饭菜,想必阁下一定是饿了,不妨先吃点儿东西吧”
儿子单独被人叫走,老爹一开始当然是拒绝的,可一看到那些美酒佳肴自是什么也顾不上便大快朵颐了起来,少卿笑笑地离开,心想老爹这次终于可以以愿以偿吃顿大餐了,他走后,两个负责看守的兵卫却禁不住喃喃道:
“哎,你觉不觉得,他长得有点儿像谁呀?”
“一个臭要饭的,无非就是像他儿子罢了,还能像谁?”
“不对,他那儿子可好看多了,一点儿都不像他”
此时,少卿也跟随马将军来到了长史阁,支走了马恪,这房间就霍东来一人,面对少卿也慈祥了许多
“坐吧……让你在牢中呆了那么久,受委屈了”
“都是江湖人,这点委屈也算不了什么”
少卿想,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要怪,就怪你那个好儿子吧
“我的儿子我知道,他不想说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