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问话,纪明憋得有些脸红。
喘气之声更重。
桑沉焉见状,满脸关切,左右看看。如此才发现自己还搂着先生的脖子,整个人更是稳在先生怀中。
忐忑问道:“先生,是不是我太沉了。”
纪明不答。
“先生莫要嫌弃,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沉一些……”
这不着调的话说到一半,她猛然想起,先生虽然是先生,是如父亲一般敬重的先生,可他到底是个男子。
她还这般杵着干什么。
忙不迭摇了摇纪明的脖子,示意人将其放下。
平缓落地之后,为方才的举动道歉。直说是情急之下,顾不上男女分寸,好在此地无人,权当甚也没发生。
往后先生也莫要责罚于她。
末了,她像是恁事也无回到帷幔之下歇息,徒留纪明在原地徘徊许久。
待纪明回到帷幔,桑沉焉时不时偷偷瞄人一眼,等纪明看来之前,借着吃点心,亦或是喝茶的掩饰,别过头去。
纪明一颗心,七上八下,半分没个着力之处。
几番来回,纪明的衣袖已捏得不成样子,他终于问道:“你有何话要说?”
桑沉焉如同家中第一个出洞穴探路的小仓鼠,提着心神,低头问道:“真的能问么?”
“你说!”
“是先生让说的,先生不能因此罚我抄书。”
纪明又捏紧了袖子,“说来。”
桑沉焉有些扭捏,哼哼唧唧许久,睁眼看着纪明焦躁地喝茶,方道:
“先生,学生我想了想。我才这般年岁,委实也不算太重。先生怎么就,就……”
不行呢!
听戚夫人说起,先生当年北地游学,可是一个侍卫也无。这般,这般……这话说来,忒难听了。
修身养性二十来年的纪明,面色通红,哐当一声,打翻茶水,茶汤沿着圆桌蔓延开来。再一滴滴落下,隐没于纪明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