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你步上申屠寿的后尘。”
“接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则是想要快些攒钱,换几枚圣丹。救一救之前枉死的那些人。”
“我当真知错了。求你饶我一次,好不好?”
佴释之被我从身后抱紧,面上渐渐回复了些微血色,“我永远不会怨怪阿菱。我自始至终,只想与阿菱一处。”
“那你永远不会离我而去?”我急于听到他的允诺。
佴释之眼睫渐垂,缓缓而笑:“阿菱,你忘了,你与我结过魂契,便是下一世,也走不脱呢。
我忆起彼时情形。那夜他忽然与我结契,原以为是久别重逢,情难自禁,经他此言,倒有了别的意味。
望向镜中,两个倒影相依相偎,他依旧白衣出尘。可那温雅面目下,却渐渐显露出一些漆黑坚硬的东西。
从前种种异样倏然闪过,我心中忽而抓住什么,不由脱口而出:“你其实并不伤心,对吗?”
佴释之,你师尊和师弟的死,你其实并不伤心,是吗?
亲友之情,名声地位,你其实全不在意,是吗?
罔喜罔怒,不悲不笑,无知无觉。这才是真正的你,是吗?
你其实,只在乎我一个,是吗?
——“若能取得圣丹,就此解了阿菱一个心结,那自然很好。”他如是说。
话至此处,他纵有再多未出口的话,我也明白了。
我心头之上的爱人,我相伴半生的道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我不由要悚然而惊,浑身战栗。又不由要窃窃而喜,熨帖安心。
他爱我。
只爱我。
荒漠植花,一场豪赌,多么疯狂。
他简直是个疯子。
——为了这偏狭之爱而无比欢欣的我,又何尝不是一个小疯子?
我的心怦怦而跳,无法自抑。
也许我是病了。
又或者,我们自始至终都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