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尸体后还那么淡定地去买东西?”
高木警官用奇怪的表情看着我问。
“人不是我杀的,我也不认识他。我还能表现出什么呀?”
佐藤警官用认真地表情盯着我看了会儿,随即叹了口气。
“这么镇定容易让人觉得有问题啊……”
原来淡定也有问题啊?我还以为不慌张就好了。
好吧,那就应群众要求——
“……其实我很害怕哒。”
我缩起身子故意得瑟了下。
在场的警官全部僵住。
果然很冷吧。这样的表现。
“当然是开玩笑哒。”
“啊……哈哈哈……”
破案的气氛就被我完全弄没了。几位警官也变得毫无干劲的样子。
这时,又一位警官从门外进来向目暮警官报告。目暮警官叫他“千叶”。
他们聚在一起边听边盯着我看,难道我有嫌疑?
虽然第一发现人是很容易成为第一嫌疑人啦。
警官的眼神似乎都变了,看来发现到我的疑点了。
来吧,我问心无愧。
目暮警官慎重地问道:
“时永雾莓爱里小姐,向你再确认下,你真的不认识被害人吗?”
“应该吧……”
跟踪狂的事要不要说呢。
“那请问,你是这间屋子的业主吗?”
“不是。业主是我叔叔。”
“姓是?”
“路良院。”
“你们有见过面吗?”
“没有。叔叔长期在海外旅行。我住到这里是一个月前的事,到现在还没见过他哒。”
“你见过。”
“哎?”
四位警官盯着我看了会儿。
最后还是目暮警官先开口了:“今日上午6-7时,‘路良院翳’被发现死于自家大门前,死因是锐器刺中腹部流血过多。”
——那就是说……
“那个人是我叔叔?”我试着看向玄关外。
“你真的对他没有印象?”佐藤警官的声音响起,“照片什么的呢?”
我转回头,想摇头否定。
不对。
“我应该见过叔叔一次的。不过那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而且现在也无法判断和眼前的尸体是否是一个人。
“能不能替我通知在兵库的母亲,叔叔的事?我叔叔只有我们两个亲人了。”
目暮警官面有难色,但还是点头答应了。我又转头看向佐藤警官:
“电话号码在我的手机里,不过我早上没找到……”
“是不是这个?”
佐藤警官拿起一部手机问我,“刚才在你的卧室地板上找到的。”
“恩应该是。”可能是晚上不小心碰到地上了。
得到目暮警官的首肯后,佐藤警官打开了手机的通讯录。
“你的联系人似乎不多啊…”她感叹道。
一旁的高木警官很多事地把脸凑了过去看热闹。
——没见过别人手机的通讯录嘛?
“我刚到东京,没什么朋友的。常联系的只有兵库那边,还有工作上的同僚。”
“你的母亲……是时永雾栗子吗?”
“恩。”
“那叔叔是你母亲的亲戚?”
“不,是父亲的弟弟。但是寄养给了寺院的亲戚——路良院家,作为继承人的。不过在我高中时寺院发生了一场大火,之后重建成了现在的民居。叔叔的养父和家父在那场大火中逝世了,而祖父母早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
“哦,所以说你叔叔现在只有你和你母亲两个亲人?”
“是哒。我就是在父亲的葬礼上见过叔叔一面。”
“而那个叔叔现在也死了……真是可怜啊……”
“高木……!”佐藤警官瞪了身后的高木一眼,回给我一个歉意的笑容,“对不起,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没关系,我不介意哒。请问,我能不能再去看一眼我叔叔……的尸体?”
几位警官愣了下,目暮警官迅速反应过来:“啊恩,可以,但小心不要破坏现场。”
“谢谢。”
我跟着几位警官回到玄关,努力记忆躺倒在大门前的尸体在被收入尸袋前的样子。
在我的记忆中,尽管模糊,但光从回忆的文字也能知道,叔叔和父亲长得非常相像。
我可以用语言详细地描述他们相像的脸庞是什么样子。
可是无论我用多少语言形容,我还是难以记住现在的这幅画面。
对不起,翳叔叔。
从姬杀路良院正门到宅子大门间的石子路上充斥着脚步声。
接着,伴随着脚步声的停下,院子里传来四道稚嫩的声音。
“啊咧?目暮警官?”
“啊,还有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
“千叶警官也在啊!难道是来找宝藏的嘛?!”
“怎么可能……是又有事件发生了吧?”
出现在大门一侧的,是四个小孩子。
这么熟稔地叫着警官的名字,这些孩子一定不是普通人吧。
佐藤警官首先回应了他们:“是事件哦。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四个孩子中唯一的女孩子回答了她:“听说这个寺院里有宝藏,我们就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