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云霐请命招抚秦淼,而她只执念与他成婚。 招抚那天,她正倚在臻桃轩的风雨廊小憩,见他到来,满心欢喜,痴傻呆萌的样子,令他一时忘记,她成了魔。 她问,可否嫁给他。他摇头,包庇之罪,万劫不复,祝融定不会轻易放过,跟着他,只是死路一条。 他劝她远走高飞。 她说,走得再远,也走不出天圆地方。一话劲弩,她心绪不稳,魔性大发。 杀朝臣,屠八荒。 天地间但凡有不服气的,都死了个精光。他只好同意,缓兵之计。 向阳陈候府,云霐大婚。 省了拜天地,直接是洞房。她却迟迟不进门,半夜,才回来。 这段时间,秦淼到底去了哪里,云霐清楚,她去道别去了。金樽酒,桃花汤,交杯饮,秤杆穿胸膛。 此处画面模糊,诸暨看不清,那柄花杆秤是如何穿透了秦淼的心脏。 他看得清,秦淼眼角有泪,那泪里有不舍和无奈。她捂住胸口,血还是在喷涌。 费力抓紧云霐的衣襟,秦淼喃语,她说了什么,诸暨听不清,好像是在乞求放过什么人。 陈候府的屋顶忽地被飓风掀开,可看到外面的星空,璀璨静谧;可看到外面逼近的天兵,四面楚歌。 诸暨瞧见了秦淼眼中的惊愕与愤怒。 她厉声质问,他沉默不语。 梧桐萧萧,焉了海棠,她一手幡旗,策马迎敌,心口的血渐渐流光。 天兵过处,死无全尸。 诸暨想起了秦殿话本《逆师》中一言:“金樽酒,桃花汤,汝心杯中蛇蝎心肠;日日一声尊师哟,直叫得见了阎王;城也破,心也破,连天地也弃了我……” 所写应是此情此景。 一朝种下执念的善,她重生只为复仇?阿七已死,萝芙也亡,那些但凡跟她有干系的人,死得也差不多了。 生前,想顾全的他们,死了;生后,结局亦然。绝境使善意荡然无存,只留一副疲惫的囊,一颗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