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狂风大起,将树影吹得摇晃。
“叩叩叩——”树枝被狂风卷起,不断地敲打着窗户,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音,竟似有人在轻轻敲打,又似鬼魂在窗外游荡,让人毛骨悚然。
李暮蝉轻轻脱下外裳,换上柔软的寝衣,她拿起剪刀,剪灭了床前案几上摇曳的烛火。火光熄灭的瞬间,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她准备上床休息,却忽然感觉裙角被什么东西钩住。她微微蹙眉,俯下身去,想要将裙角从那上面扯开。
然而,当她触摸到那物体的瞬间,心中却猛地一颤。那哪里是什么烛台,竟然是一截冰冷的手指,上面还戴着一只银制的戒指。
上面还戴着一个银做的戒指,戒指上还刻着三个大字——王大丫。
这三个字让她瞬间想起了石嬷嬷今天给她展示的那枚戒指。这戒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暮蝉心中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涌来,她忍不住想要尖叫,却又怕惊动什么未知的存在。突然,一阵低沉而凄凉的女子抽泣声在黑暗中响起。
“呜呜呜,我的手,我的手在哪里?”
那声音如同寒风中的鬼泣,让李暮蝉的背脊一阵发凉。她猛地转过身,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只看见一片漆黑
“谁,谁在那里!”
她问。
“吱呀——”就在这时,一阵轻飘飘的风儿袭来,吹开了吱呀作响的木窗。风声中似乎夹杂着某种未知的诡异。
四周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似乎刚刚那道哭声,只是李暮蝉的幻觉。
她警惕地看了四周一会儿。
发现或许真的是自己听错了。
她心她轻轻地松了口气,准备转身去关上那扇被风儿吹开的窗户。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张苍白而扭曲的脸庞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紧紧地贴在窗户上,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啊!”李暮蝉惊呼一声,整个人都被吓得魂飞魄散。她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她拼命地想要后退,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动弹。
那是一张女子的脸,白得毫无血色,眼球全是黑色,还有不少血留了出来,她的嘴巴红得刺眼,仿佛将全身的血液都吸进了那两片薄薄的唇瓣之中
“二小姐,为什么,为什么?”
李暮蝉吓得身子往后退,嘴巴长得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
“你是你是王大丫?”她道。
王大丫的脸上露出了悲愤的神色,她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哀嚎,哭诉道:“二小姐,我好疼啊!二小姐,你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为什么不替我们做主?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声音充满了怨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发泄出来。
李暮蝉害怕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不去找李雪柳,找我干什么!”
这不提还好,一提,王大丫的哭声就更大。
“若不是你,我们何至于死!而你如今明知道了真相,却也不帮我们伸冤,既然如此,你就和我们一块下地狱吧!”
“下地狱!”
“下地狱!”
立时,无数道声音从房间四处的角落接连响起。
房间内四处角落,阴森森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无数怨魂在低声嘶吼。
紧接着,地面上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些面目狰狞、衣衫褴褛的鬼魂。他们伸出苍白而冰冷的手,紧紧地抓住李暮蝉的脚,仿佛要将她拖拽进那无尽的地狱深渊。
李暮蝉惊恐地尖叫一声,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那些鬼魂的束缚。
她想跑出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这一路上都是不知名的手,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藤蔓一般,死死地纠缠着她的双腿和裙角。每当她试图前行,这些手就会用力拉扯,让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她每迈一步,那些无形的手仿佛都在捉弄她,不是拽住她的腿,就是轻轻扯住她的裙角,让她步履维艰。
李暮蝉身子猛地一歪,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顾不得疼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尘土沾满了衣裙,却无暇顾及。
她提着那被扯得凌乱的裙子,眼中满是惊恐,慌乱地在屋内寻找出路,想要逃离这诡异的境地。
慌乱中,一只鞋子从脚上脱落,掉落在地上,她也没有心思去捡。
“来人啊!快来人啊!”李暮蝉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拼命拍打着木门,希望外面的人能听到她的呼救。
然而,那扇木门却仿佛被什么力量封锁了一般,无论她怎么用力敲打,都无法打开。
李暮蝉只能无力地敲拍着木门,希望有人能进来拯救她。
“李暮蝉!你若是一日不为我们伸冤,我们便缠你一日,你迟迟不报官,我们便永远缠着你!”
鬼魂们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他们齐齐朝李暮蝉扑去,阴森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李暮蝉紧闭双眼,害怕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
门被推开了。
一道明亮的光芒突然照了进来。
霎那间,鬼魂具消散。
沈怀渊,手中提着一盏摇曳的灯笼,静静地伫立在李暮蝉的背后。
“二小姐。”
他喊了一声。
李暮蝉回首,看见是沈怀渊,不由得喜极而泣。
但随即,又感到淡淡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