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时候了。
林识月心念一动。
“是的,我刚刚漏说了一点,为避免出现些意外情况,”说到这时,林识月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笑,“得留下您的居所和一定的......‘押金’。”
林识月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加入“押金”这个设定。毕竟大部分的穷苦百姓其实没有能力拿出钱来充作押金,且押金这一概念也会将一些人阻之门外。
但最终她还是加入了这个条件。
人性经不起考验,即使有着司马的后盾,但她仍担忧有人会不归还书籍。
王端愣了愣:“居所倒是没问题,就是这‘押金’,是什么东西?”
林识月便和他解释了这个概念。
王端明白了押金的概念后,也意识到了合理性。他思忖片刻,便同意了这些要求。
“可以。”他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随即抱着三本书到了寸碧面前,俯身补充上了剩余的信息。
林识月只要了二十文的押金。等王端填好资料后,她便从那本书的尾页拿出一张小卡,填好相关信息后,便痛快地让王端离开了。
王端抱着三本书走出了望月书铺。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书铺的牌匾。
“望月,书铺。”他低声念了一句,捻了捻手指。
王端有预感,望月书铺的这一举动,恐怕会在洪洲城,引起一番巨大的震动。
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今日本就有一大批人进出望月书铺来领取赠书,自然不少人注意到了那一间借书区,听到具体使用规则时,也都露出了和王端类似的表情。
甚至更惊讶。
消息如风一般刮过了洪洲城的大街小巷,人人都听说那间早就大出风头的“望月书铺”,又整了个新花样。
借书区。
据说只消给上二十文,就能免费看三十天的书,且还书回去的时候,那二十文便可尽数归还。
“那......我若是不还书怎么办?”有人好奇。
“嚯!那二十文你不想要了?况且人家背后是司马大人和许家,你要是不还,小心人家找你麻烦——为了一本小小的书,惹上洪州司马和许家,这可不是明智的打算。”有人对他的想法嗤之以鼻。
一时之间,络绎不绝的人涌入了望月书铺,有的人是想看看那借书区的样子,有的人则是想来占个便宜,还有的人,则是想看看望月书铺的掌柜究竟是何等人士,能在洪洲城掀起这一波又一波的浪潮。
林识月安之若素,来者不拒,若有人来领取赠书,她便按照定好的打算分发不同类型的仁和教相关书籍,顺便介绍一番自己的借书区,若是有人只是想来看个热闹,她也能不经意地把人拉入借书区中看一看。
她还特意把那两本与仁和教有关的书也放了进去。
越来越多的人拿到了那两本书,且越来越多不同类型的人也开始走进了她的书铺。有围着头巾的妇女,也有皮肤黑黢的农民,有一身布袍的书生,也有白发苍苍的老者。
甚至稍晚些,她那位师父,也出现在了她的借书区。
“看起来很不错啊。”他乐呵呵笑着,轻抚着褐色的木制书架。
林识月眨眨眼,也有些欣慰:“虽然累些,但好像有些成果了。”
因为付出的成本并不算高,还能免费看书,有些平时几乎不愿看书的人也在”占便宜“的心思中,走进了她的书铺。
愿意迈出第一步,林识月觉得,这便是一件好事。她很期待接下来的发展,历来思想的改变,都是从这第一步开始的。
今日的赠书也差不多发完了,林识月觉得这些日子,总算顺心了许多。揭开仁和教的真面目是需要时间的,她并不着急——徐徐图之便可。
李修清笑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容淡了些许:“不过......这些事情,最好不要闹得太大了。”
林识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您是什么意思?”
李修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知道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看到眼下的这一种局面。”
正如现下安静到有些诡异的刺史府内。
商止川沉默地坐在桌案前,手指慢条斯理地捻着一枚黑色圆润棋子,脸上似乎是带笑的,但棋子按在棋盘上的清脆声音,却也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借书区......免费看......她的能耐还真大。”他凝眸看着棋盘,似有若无地笑了一声。
汀舟安静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她搞赠书的名头,我也不说什么了,但如今她做的这些事情,着实是荒唐了些。”
“若人人均可不付代价的获得知识,能阅读书籍,那还有何人愿意再写书,这书的珍贵,也就荡然无存了。”
“做事,若眼中毫无礼教,那这世间也就没了规矩了......没了规矩,也就乱了套了。”
白棋不轻不重地被按在棋盘上,恰好堵住了黑子的退路。
“这局,还是是白棋赢了。”商止川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但眼中却毫无笑意。
*
而另一旁,洪洲城外的山间,仁和教的大本营处。
景筠确定了牵线蛊的确就在法师的身上。
他盘腿坐在祭坛前,看着上面升起的高台,面无表情。
他身后,跪着周叔。周叔低头,声音轻微,一字一句分毫不差地和他汇报着这几日来,山下发生的事情。
景筠听着,原本紧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