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做生日礼物。
我不敢回家。
我怕回家后看到桌子上的烤饭团。
真一郎还没吃呢。
真一郎的葬礼在我母亲的主持下进行。我浑浑噩噩,无法遏制的头痛让我完全没办法入睡,吃不下东西,却持续呕吐。
真一郎葬礼当天,我依旧不知天日。母亲打了我一巴掌,说我必须让真一郎走的安心。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母亲说一步,我跟着做一步。
我跪在真一郎的灵堂前,听和尚嗡嗡铛铛诵经。眼前白花花一片,这经声扰地我耳鸣。
我好像被木鱼的咚咚声敲破了一块,阴冷冷的风从缝隙中裹挟住我,骨头都被冻麻了。
无法忍受。
我再一次呕吐,依旧是什么都吐不出,停不下,停不下,呕吐。
恶心感和眩晕感桎梏住我,许许多多苍蝇蚊子蜜蜂在我脑袋里乱飞乱撞,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呕吐。
完蛋,真一郎看到这样的我,要怎么安心成佛啊。
我的喉咙咕哝着,真一郎去世以来我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声音。
原来我会说话呀。
我才知道,世界结束的方式,并非一声巨响,而是一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