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甘吗?
他又有什么资格不甘呢
是他自己选的这条路,所以无论怎样的结局他都——
“我会娶阿兄的。”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兄是我的夫郎,现在是,将来亦是。我一定会娶你。”
她抬起了脑袋,那双风流的浅眸里沉寂无边的暗色。
她抚摸他的脸颊,擦去他脸上的泪水:“阿兄,我心悦你。”
嵇隐怔怔地看着她,紫眸里茫然地掉出泪水。
擦过他面颊的手指更用力了些,指腹的薄茧磨得他的面颊生疼。
她笑着说:“你会是我的夫郎的。你一定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耳边响起细细的嗡鸣。
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
可这些字组合起来
他便好像听不懂了。
心悦他?会娶他?她的
浅眸里的暗色太深。
他分不清这些话语的真假。
只是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她抱起,床榻间他被禁锢,她压着他的手,从他面上那块最丑陋的青斑起,吻遍他的全身。
手掌扣着他颤抖的膝盖,她又一次说:
“我心悦你,嵇隐。”
而这一次。
他终于听懂了。
又有泪水从眼尾滑出,鼻尖变得比刚才更酸,视野模糊了,看不清她了,唯感受到她连绵不绝的吻。
“我心悦你”他沙哑地呢喃着,重复着她的这句话。
“我心悦你。”她又一次低声地,说着这句话。
她会娶他的。
她会做他的妻主,她要他做她的夫郎,而这一切
不再仅仅是为了“对他负责”。
而是因为她心悦他。
——从这场烟花结束开始,我会努力爱上阿兄。
今天,是那场烟花结束后的第二百八十九天。
嵇隐哭得厉害。
唐今怎么哄都哄不停他的眼泪,只能无奈地看着枕头一点点被他哭湿
罢了,总归都是要换的。
唐今将他抱起,由着他哭,不过很快嵇隐也哭不了了。
“往后阿兄莫要再说那种话?”
“嗯。”他答得有些吃力。
唐今笑了一声,揽紧他的腰肢,“那阿兄说说,想要做我的什么?”
他沉默许久,面颊更烫了,“夫郎。”
“嗯?”唐今假装耳朵不好地侧头。
一圈圈的藤蔓勒紧不休。
缠得嵇隐身心发烫。
但他还是将那点被削平磨灭的勇气重新捡起,低哑着说:“我想做你的夫郎”
“只是想吗?”
“我一定要做你的夫郎我只能是你的夫郎。”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嵇隐已经羞得不敢抬头。
拥挤贪婪的暗色终于迫不及待地从浅眸里涌出,顺着脸颊勾勒出那奇异非人的纹路。
“别看我。”唐今遮住了他的眼睛。
嵇隐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不断刮过唐今的掌心,激起一片痒意。
今天他要受点罪了呢。
唐今想。
“都是你的错哦,阿兄。”
嵇隐未曾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只是很久,很久,某个他已经完全使不出一丝力气了几乎要完全溺入死亡的瞬间。
他突然有了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
像是身体里产生了某种异变。
巨大的不安与满足同时降临,让他残留一线的理智也陷入了迷茫之中。
这是
什么?
他不懂。
没有人曾教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