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柜里摆放着的奖杯奖状,咽了下口水,勇敢承认道:“哦,我刚说错了,我没听懂。”她说完,还把试卷翻转了几下,手中的笔勾画道,“这题,这题,还有这三道,我其实也没听懂。”
越焰压抑着火气,生生地挤出一个礼貌的笑:“这也能说错?你知道当老师最怕教什么样的学生吗?”
林夏茫然:“什么?”
“就是你这种不问不说不懂装懂还浪费老师时间的笨学生。”越焰一句话说得毫无停顿,明显是没忍住情绪生气了,他咬牙补充两个字,“笨蛋。”
林夏皱起一张脸很垂头丧气,咬着唇瓣,欲哭无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偏科严重,我就是很渣嘛……”
越焰是个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气了不到一分钟就让自己冷静下来,又深入浅出地给林夏把没听懂的题讲了一遍。
期间,他给林夏又勾选了几道差不多类型的题,要她按照刚才他讲的思路做一遍,然后去了厨房。
专注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林夏突然也像是开了窍,按照越焰教给她的解题方法,很快地把几道题写完了。
她闻到从厨房飘来的肉沫香,方记起来她是直接跑过来找他的,晚饭都忘记吃了。客厅墙壁上的时钟指向八点十分,林夏放下笔,马上跑去了厨房。
“越大厨做什么好吃的呐?”林夏手攀着厨房玻璃门,一脚跨进去,踱着两个小碎步,背着手在越焰身旁站定,“哇,越大厨肉沫面,好久没吃了,我有口福了。”
“先端出去,小心烫。”
越大厨眉眼柔和地注视着锅内,穿着灰色围兜,一手颠锅一手在给锅里的荷包蛋翻边,招呼了一句。
灶台上摆放着两只白色蓝花的斗碗,碗里盛放着煮熟的加了很多肉沫的面条,一碗上面撒了葱花,一碗撒着香菜。
不用想也知道,葱花的是他的,香菜的是自己的。
“好哇好哇!”林夏有得吃心情是极好的,端起撒了香菜的那碗就咋咋呼呼地朝餐桌那边走,嘴里碎碎念着,“啊,烫烫烫,烫死我了。”
林夏咚地放下沉重的面碗,原地跳了一下,伸手摸着耳朵,表情极为夸张。她吹了吹手,打算折回身去端越焰那碗葱花的。
一抬头,就看见越焰一手扣住那碗葱花的面,一手端着装着荷包蛋的盘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把碗盘放下,脱了外面的围兜,在林夏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坐了下来,很淡定地喝了口水,回答着她眼中的疑惑:“也烫,只是我们皮厚的不怕。”
闻言,林夏笑了笑说:“看吧,皮厚的人也是有好处的。”她说完,又去厨房冰箱找出一罐榨菜,这还是上个月她在这蹭饭买的,一直放这里了。
越焰不喜欢吃这些,冰箱里的罐装菜大部分出自林夏之手。林夏很自来熟地拿出来夹了点放面条里,在他对面坐下来:“越焰,你除了在我家能吃上饭,自己在家就天天吃面条吗?活得也太糙了吧。”
“水饺,汤圆,泡面,蛋炒饭。”越焰说,“我都会一点,想必你已经体验过。”
林夏自觉地点点头:“蛋炒饭是还不错。”
“你突然问这种问题。”越焰搅拌着面条,瞥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想给我做饭吃?”
林夏还没开口,他说完,打量着她的表情,制止了她的下文:“你先别高兴,你想在我家下厨,我还担心吃出毛病,我不答应。”
谁要给他做饭吃了,再说她做的饭能吃吗?连他的都不如。
林夏瘪嘴:“脸皮厚这事倒也不必每次都拿出来显摆。”
越焰唇轻快地往上勾勒了下弧度,没有再说话,而是埋头享用起了面条。
两个人花了半小时吃完面条,越焰开始指使她干活:“林夏,把碗洗了。”
“我最讨厌的就是洗碗了。”林夏吃饱喝足,在沙发上坐着一动不动,“我来你家,我是客人,你是主人,主人不应该在客人用完餐后主动自觉地去洗碗吗?”
越焰的眼眸很神奇,阳光强烈的时候看着瞳孔是琥珀色的,这会儿他盯着她,在暗光下颜色似乎深沉了些。
“巧了。”越焰眯眼,说着阔步走过来,一把拎起她将她塞进厨房,嗓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嘲笑,“我这个懂事的客人去你家吃饭也是经常要洗碗的,你就有样学样,适应一下。”
他意有所指地把“懂事的客人”几个字咬字很重。
林夏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用餐最后的一个人洗碗。
林延有个坏习惯,喜欢边吃饭边玩手机,经常一个人最后吃完。林夏每次为了不洗碗总是扒饭扒得飞快,越焰去他们家的时候,吃相慢条斯理地却很优雅。
他不会第一个先吃完退席,也不会最后一个吃完离开。总是等林延吃完后,主动地收拾碗筷要去洗:“延哥,我来洗吧。”
林延自然乐得清闲,在爸妈的批评声中振振有词:“妈,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啊,越焰又不是外人,白吃白喝咱家这么多年,你不让他洗碗他还不好意思呢。”说完,他还拍了着越焰肩头问,“是吧,兄弟。”
越焰只是冲他笑一下,默认了林延的话。
林延见老妈又准备进厨房,他把坐在一旁吃水果的林夏提起来,送进了厨房:“妈你要觉得不好意思吧,让林小夏帮着越焰一块洗嘛。”
林夏反应过来就听见门砰地一声关上被锁了,她龇牙咧嘴地喊:“林延你这个狗!明明是你最后一个吃完的,你放我出去。”
“爸,你去散步,妈,你去跳跳广场舞。”林延半推半就地把爸妈送出门,堆着笑脸道,“洗碗这种小事就交给我们年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