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宿舍卧谈,讲了点鬼故事,然后搞一些封建迷信,纯属闲得没事干了。估计她们也没想到,那地方真召唤出了脏东西,送又送不走,六个人的宿舍,一宿就死了四个,还是被连夜送去火化的。有个叫邱甜甜的女孩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大清早从楼上跳下去,摔成植物人。陈雪算是唯一的幸存者,她跳下去的时候被邱甜甜垫了一下,一条腿骨折,有点轻微脑震荡……不过从那之后,她说什么都不去学校了。”
正说着,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个护士走了出来,拿着个单子让杨臻签。
杨瑾上前两步,就听护士说:“……病危通知,病人心跳骤停,虽然暂时抢救回来,但你们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杨臻沉默着签了字,阴沉的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
杨瑾走到他身边,颤声问:“病危通知?”
杨臻把单子递还给护士,拉杨瑾走到墙角:“给李樱桃打电话。”
杨瑾一时没反应过来:“找她有什么用?她又不是大夫。”
杨臻一言不发,用阴恻恻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杨瑾心里发毛,还是温声劝道:“我妈吉人天相,不会有事,一定能挺过来。”
杨臻无声地骂了句脏话,抢过他手机打给李樱桃,却发现对方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杨瑾一把夺过手机,轻声说:“我知道您心里着急,我也着急,可再怎么着急也得保持头脑清醒。我妈现在这样,咱们爷俩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谁来照顾她?退一万步,您也不是没瞧见,李樱桃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她来又能干什么?”
杨臻冷笑一声,还没开口,一旁的沈垣眼前突然一黑,身体摇晃了下,直直栽倒。杨臻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拽到椅子上,皱眉到:“你怎么也添乱?”
沈垣粗粗地喘了两声,伸手掏兜。
“找什么?”杨臻摸着他的裤兜,“硝酸甘油?”
沈垣点点头。
杨臻倒了几粒,塞进他嘴里。
“要不我陪您去急诊看看?”杨瑾建议道,“输瓶液还能舒服点。”
“不用。”沈垣闭着眼睛,缓缓开口,“我歇会儿就好。我跟你说,从你走那天起,各地能量阈值就忽生忽降,行动处忙成了一锅粥,三头六臂都不够用的。外勤忙,内勤更忙,真武庙塌了一个角,各地失踪人数又再创新高……”
“您少说两句吧,嘴唇都是紫的。”杨瑾说着,按着他的肩膀打入一束绿光。
沈垣只觉身体一暖,心脏不疼了,脑袋也不沉了,就连嘴上的死皮都自动脱落……
杨臻如梦初醒地拍了拍脑门:“我怎么把你给忘了,你比李樱桃管用!”
杨瑾也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战五渣奶妈的身份。
“可不是,我脑袋一直晕乎乎的,都把这茬儿给忘了。”
沈垣从椅子上起来,看向杨瑾的眼神充满探究:“你是升级改造啦?”
“是有了点奇遇。”杨瑾轻描淡写地说,将目光投向手术室内,“爸,要不要我……”
“再等等。”冷静下来的杨臻转头看向沈垣,“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现在有空听了。”
沈垣被他盯得莫名发冷,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毒蛇盯上的可怜小青蛙。
“我真不知道。”沈垣为难地说,“我姐当时说得很模糊,而且有些事还没得到证实……”
“你就说她告诉你的。”杨臻直接打断他,“别逼我用手段。”
沈垣身体一僵,色厉内荏地警告说:“你别乱来,现在不比从前。”
杨臻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说:“你觉得我在乎吗?”
沈垣朝杨瑾使了个眼色,希望他能说句话,让杨臻重新恢复理性。
但杨瑾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看他干嘛,我才是爹。”杨臻冷冷地说,“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然,你们的麻烦在后头。”
沈垣不敢置信地嚷道:“你疯了吗?威胁我!”
杨臻神经质地笑了笑:“早告诉过你,我是因为她,才愿意做个人。”
杨瑾这时终于开口,插了句嘴:“我妈不会有事,我可以保证……”
“她当然不会有事。”杨臻挑了下眉头,平静地说,“有事的,是害她的人。”
杨瑾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对沈垣说:“您就把我妈跟您说的话复述一遍,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只找罪魁祸首。”
沈垣微张着嘴:“这还是我认识的杨瑾吗?”
杨瑾微微一笑:“您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反正最后我们也能查出来,不是吗?”
“小兔崽子。”沈垣低声骂了一句,“果然歹田里长不出好笋。”
杨臻倒是挺欣慰——小崽子终于想通了,开始露出自己的獠牙。
也挺好,这样才不容易被人欺负。
杨瑾没心思搭理俩大人,低着头给大米发消息。
大米很快回应,并答应他正式入职李樱桃的特别行动小组。
杨瑾没料到大米答应得这么痛快,有点喜形于色,他赶紧在备忘录上草拟合同条款,一时间忘了自己还在医院。
沈垣见他奋笔疾书,好奇地瞥了两眼,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丧权辱国的条款?”
杨臻也在同一时间发问:“谁呀?”
“大米。”杨瑾头也不抬,继续拟定工资奖金,“我请他过来帮忙。”
“是他呀。”杨臻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点头道,“那你这个待遇还可以提一到两成,穷鬼付不起,可以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