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大,却内有乾坤。不多时,为首的人掀开了一个不起眼的竖井,众人鱼贯而入,发现里面竟是一条干净整洁的通道。通道里还砌了两排水泥凳子,可以坐下来歇脚。
“老许果然没说谎。”
众人相互看了看,眼中极是兴奋,纷纷拿出藏在黑袍下的白蜡,依次点燃后走了进去。
突然,一个女人尖叫起来,转过身叫骂道:“谁摸我?”
她是这群人里的最后一个,身后并没有其他人。
前面的女人嘲笑道:“别刷存在感了,坦克似的肉墩子,谁愿意摸?”
又一个女人加入进来:“郑姐,这里阴森森的,我有点害怕。”
一个中年男人怒喝道:“害怕就滚出去!我就说不该带女人来。”
另一个男人开始和稀泥:“都是兄弟姐妹,别伤了和气。”
尖叫的女人狐疑地说:“这里真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吗?看着一点都不像古迹。”
她前面的女人痛斥道:“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暴躁男人提高嗓门说:“你也给我闭嘴,再吵吵把你舌头拔下来。”
女人似乎认识前方的男人,她狠狠地白了身后女人一眼,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通道尽头,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那是一个金碧辉煌的洞穴,中央立着一座羊脂白玉的祭坛,上面供奉着一尊纯金的神像。
“就是这儿,老许说得是真的!”
为首的黑袍人面露狂喜,对着神像纳头便拜。
其他黑袍人也纷纷跪拜,许下各种离谱的愿望。
等众人许愿完毕,都眼前一花,看到神像在眨动眼眸……
暴躁大哥率先从地上爬起,挠了挠后颈,鬼使神差地摸了过去。
为首的男人拦住他:“你干什么?”
“下面好像有东西。”
男人低头一看,果然在神像底座的黑莲上发现了一个暗扣。
“这是什么啊?”
“老许说,神会满足咱们的愿望,会不会是……”
“许世昌不敢糊弄咱。不过这暗扣有点意思,要不按下试试?”
“试试吧,万一有什么宝贝呢。”
暴躁大哥觉得有理,抬手按了上去。
眨眼间,一道血雾毫无预兆地从地底渗出,倏地将众人吞没……
第二天清晨,登山锻炼的人们发现了泥土里的人骨,立刻报了警。警车还没到,微信群和自媒体平台就炸了窝,西山鬼影之类的惊悚报道一篇接着一篇。
西山脚下的某出租房内,一中年男子惨叫一声,将手机丢得远远的,恐惧地缩成一团。
此人正是柳如意口中那不负责任的生物学父亲,罗维。
自打他把小女儿丢给大女儿抚养后,便独自来到这个他自认为是灯下黑的地方躲了起来。除了必要的吃喝,他几乎足不出户,希望和当年一样逃过一劫。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又能平安苟过几年时,突现于全网的白骨视频打断了他的幻想。
正所谓人一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罗维还没反应过来接下来怎么办,就听到门外突然响起了猛烈的撞击声。
他当即滑到床下,不敢吭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敲门声终于停下,他勉强从地上爬起,喝了口凉水,安抚着砰砰乱跳的心脏……又过了半晌,他鼓起勇气,凑到猫眼前。
门外,一个穿玫红色旗袍的女人背对着他。
女人身材十分窈窕,颇有几分民国大小姐的派头,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两面一样,没有正脸。
罗维吓得瘫倒在地,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他全身,逼得他几近窒息。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已经送过祭品,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不对,莫非柳如意没死?
罗维连滚带爬地钻到床下,既恐惧,又痛恨。
没了祭品,死得就该是他了……不,他还有个女儿,还可以补救!
“不要杀我,我还有女儿,一并献祭给你,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
与此同时,安全部特殊病房内,昏迷不醒的柳如意突然流下一行血泪。
她手指微微颤动,似乎有了转醒的迹象。
朱霆烨赶紧给杨瑾打电话,通知这一情况。
杨瑾抄起背包就要离开办公室,恰巧撞到过来拿卷宗的李樱桃。
李樱桃眉头一蹙,及时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慢点,昨天又熬了一宿?”
杨瑾点点头,哈欠连天:“柳如意可能醒了,我赶紧过去看看。”
“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李樱桃推着他回到办公室,“我昨天就跟你说,长期熬夜,神仙也顶不住。”
“我知道。”杨瑾眨眨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说出来的话还是稍显语无伦次,“昨天去库房盘点,确实丢了不少东西,库管是新来的,一问摇头三不知,全得我自己整理……卷宗我放柜里了,等我从院部回来找给你……我先去院部,看看柳如意是什么情况……”
“吃饭了吗?”李樱桃攥住他的手腕,令他不得动弹。
“没有,不饿。”杨瑾脑子乱糟糟的,指着桌上的保温杯说,“我喝咖啡了,能撑住。”
“空腹喝咖啡对心脏不好。正好我煲了粥,马上给你拿过来。”李樱桃随手将他定住,转身出门。
“不用麻烦。”杨瑾着急地说,“我先就去医院,回来再说。”
“我劝你乖乖听话,不然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