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公司的意思是,她和任逸泽都是成熟的艺人,有了好剧本,自然第一个想到自己公司的艺人,特别是像他们这样的老人。不过这才只是前话,后话就是让他们带新人,何千看了剧本,剧本不错,又是公司自己的剧,想必有所考量,当下答应,并且表现得很积极。任逸泽也表示没什么问题,暂时这么敲定下来,经纪人示意他们可以走了。她和任逸泽一前一后走出公司,她的手机响,接通电话后是母亲聒噪又着急的声音。
“什么,钱不够,你等一下我这边忙完了,马上就过去。”何千死死地把手机贴在自己耳朵上,生怕母亲的声音漏出一丝一毫被任逸泽听见了,还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尽可能地用手掌阻断自己的声音,她觉得她和母亲的对话不管是母亲还是她自己都让她觉得丢人。早些年圈里的人喜欢拿她卑微的出身和小学文凭嘲笑她,她在人前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计较得很,她拼命努力读书,白天拍戏晚上读书,还考了硕士,终于让他们不再拿她的小学文凭说事,可是出身这种东西没办法改变的,她的家人,她的母亲,她的哥哥和弟弟,那些填不完的窟窿,帮了哥哥又帮弟弟,就好像她穿了名贵的高定晚礼服,里面却还是穿着不知从哪个地下通道淘来的售价几块钱的内衣内裤,稍有不慎,别人就会明白她骨子里自带的卑劣。
可是她那几句话还是被任逸泽听见了,任逸泽就走在她后面,她一停下接电话,任逸泽也停下了,就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听见她和母亲的对话,他只是觉得有趣,在她身后笑笑,好像马上知道不礼貌,于是装作没听见掉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