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哼了一声，“我怎么了？我不过和他们出去喝喝茶，到处逛一逛而已，又没和他们怎么样，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去。”
“没大没小，听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话？”
林菀白他一眼，“有这功夫你还是看紧林桑，她现在有钱有权的，又年轻貌美，盯着她的人多的是。”说完一闪身走了。
秋天的时候，唐钰忽然约林桑见面，她们已经几个月没有见过了，有时候遇见了林桑，她也转身躲开，不愿意和她碰面。
林桑来到地方，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见我了。”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唐钰托着腮，也轻轻叹了口气，“我简直恨死你了。”
“恨？”林桑摇了摇头，笑道，“没想到有一天能听到你说这个字。”
“我自己也没想到，我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去恨别人。”唐钰苦笑一声。
“你今天找我来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想见见你。”
“这算什么？又恨我又想见我？”林桑忍不住笑了一声。
“其实我没有理由恨你，但我爱他，真的爱他，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爱他，你只和他相处过一小段时间，你甚至完全不了解他。”
“我也不知道，但我说服不了自己不爱他。”她撑着头，肩膀微微抽搐，也许是在流泪。
她忽然又问，“我真嫉妒你得到他的爱，但是你真的爱他吗？”
林桑只是看着她，没有回答。
唐钰也没有追问，她擦了擦眼泪，笑道，“希望我们的友谊还存在，祝你们幸福。”
晚间，林桑和林清韶在庭院里散步，林清韶忽然问起了那天在饭店的事。
“那个拉着你的男人是谁？”
“你说周泽？他是易家那边的人。”
“他找你干什么？”
“有几件事之前没谈拢，他找我再商议。”
“谈生意要去包间里谈？”
林桑瞥他，“你办事难道不找个安静的地方？难道你常把客人带到露天区去办公？”
“那也不一定要去包间，”他话锋一转，又问起林桑最近刚招的男助理，连同她近来见过的男性客户都盘问了一遍。
林桑停下脚步，无奈道，“你到底要问什么？”
“这几天我出差，刚回来就听说有不少男人跑到公司来和你示爱，礼物堆了几车，玫瑰花瓣撒的到处都是，比结婚都隆重，”他往前走，讲林桑困在树干和自己的臂弯间，“是不是有这回事？”
林桑笑着推他的胳膊，“别闹，我当时叫助理把他劝走了。”
“怎么不轰他走？”
“他爸爸和我们有合作，没必要为这种事伤了情面。”
“挖人墙角也算是小事？”
林桑推不开他，索性把头靠在他臂上，懒懒打个哈欠，“胡说什么呢，你和我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他大多也不知道这事。”
林清韶沉默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深秋的夜晚已经冷了起来，林桑推了推他的手臂，“走了，回去吧，好冷。”
林清韶把她搂在怀里，忽然道，“我们订婚吧。”
林桑笑着，“更胡说了，走吧。”
他沉默片刻，笑道，“是我不好，胡说了。”
林桑如果和他订婚，就会失去易廉遗孀的身份，她也再无法掌管易家。
这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深夜，林清韶躺在床上，望着床顶出神。
在眼前的利益和对林桑的感情之间，他选择了前者，如果有下一次，他的选择依旧不会变。
他到底是不是喜欢林桑呢？如果是，这样的喜欢也算是喜欢吗？
如果有另一个女人，她像林桑一样聪颖美丽且独特，他会不会也爱上她呢？
也许吧——或许他爱的并不是林桑，而是与众不同。
他沉沉叹口气，翻身睡着了。
天气很快入了冬，林氏和宝嘉的项目忽然出了事，一个建筑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好在楼层不高，他摔断了一条腿，没有危及生命。
这本来不是一件非常严重的工地事故，但上面来查时，竟然发现建筑质量不合格，用的都是不达标的材料。
杨月桑现在本来就忌惮林家，现在有了由头，立刻借势发作，把这件事闹的满城风雨，林家在业界的口碑下滑不少。
老爷子身体不好，知道这次的事后动了大气，那帮懂事在林家大门外等了三天，老爷子就是不肯见。
林清韶和林桑一直在暗中动作，这次趁着老爷子生气，两人行动迅猛，董事会的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连根拔起，过了没几天，大批人因挪用公款而被拘留起来。
书房。
老爷子看着对面的儿子，沉沉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张开口却又合上。
他知道这些事不是巧合，儿子一定在后面推手，林桑也一定出了力，或许连那工人摔下去都不是意外。
儿子算计那帮董事，把他都算进去了。
说不生气是假的，但也欣慰——儿子这才是真的能独当一面了。
良久，他只说，“我老了，也糊涂了，林家的家业就交给你了，但万事都要你自己做主……林桑，你压伏不住她，不能事事听她的……去吧。”
“姐，他没什么大事，躺几个月就好了。”
“嗯，安排人好好照顾他吧。”见林清韶走过来，她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