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抖了起来,回过神后下意识压了压,“你……”
扶漪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白辉已经被她杀了,麻木着脸说:“我杀的,你把我关起来吧。”
白辞月却沉默了,他停顿很久,缓缓放下手中的枪,歪头看了一眼窗外,转身离开了。
白辞月并非对白辉没有感情,只是这其中更多的还是尊敬他的身份,战后他对白辉古怪的态度不是没有怀疑,只是不知道对方都做了什么。
现在他依旧不太能确定,但已经本能不想对扶漪动手。
白辞月对这混乱的世界早就厌倦到极致,他干脆利落地上报了白辉身死的消息,并且死不肯说出凶手的去向。他也被关了起来。
那天晚上,金龙偷偷去看他,缩成了拇指大小的模样,愁眉苦脸道:“不然我带你走吧,我们去哪都好,就是都别待在这里了。”
白辞月却说:“你还记得望城的地址吗?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金龙拗不过他,当晚打破了牢门,带他冲了出去。
望城的废墟里,却不止有他,扶漪也在那里。
扶漪似乎恢复了几分清明,面无表情,在看到白辞月过来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默默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
自从开战后,这片沧山中心的废墟一次又一次经过战火的洗礼,早就不剩什么了,扶漪站在碎瓦上,盯着白辞月看了一会,说:“你和我们首领很像。”
白辞月面无表情抬头。
扶漪指了指他的脸:“你不笑的时候,像。笑起来的时候很假。”
白辞月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是吗?我还觉得我装的很真。”
扶漪没说什么,两人默默静立了一会,各自分开。走前她将从白辉那里拿来的玉牌扔给他:“这是我们望城首领的信物,拿着吧,去和他们解释清楚,所有罪状我一力承担。”
白辞月只看着她,没有应答。
她抱着剑站在风中,没有遮掩身形,很快就被灵兽发现,和她的族人一起死在战火里。
白辞月则是回到了学院,他找上夜无双,言简意赅地说明了破阵的方法。最后,他诚恳道:“你的灵兽是罕见的3S,未来你的地位只高不低,请求你,在可以的时候,尽量和谈。”
这时他已经从风光霁月的精英队长沦为了通缉犯,依靠着半形态的鲮龙获得重视的夜无双含着泪,对他说:“我可以帮你求情。”
白辞月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他在寒风中裹紧了衣袍,对金龙说:“以后,我就是首领了。”
首领就该和族人死在一处。
金龙一向软弱无主见,白辞月要走,它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废墟已经不太能看出城的模样了,白辞月跪坐在火焰中,手掌轻轻贴上那片土地,小声说:“妈妈。”
他不知道他的母亲用身体为他抢出了一条命,只知道他的父母也许就死在这里。
最后,他看向远方,又笑着说了一句:“扶老师,现在我就是您的首领啦。”
“我幸不辱命。”
金龙被白辞月赶走了,但是它不想走远,就委委屈屈地缩在一旁盯着他消失在烈火中,小声说:“你们都不要我了呀。”
“可我真的下不去手……”它絮絮叨叨:“沧山是灵兽,人类也是灵兽,打来打去都是灵兽互相打,怎么下得去手呢?”
那场大火烧了很久,连带着金龙璀璨的金色一同燃烧,如同望城的春天灼灼开放的迎春花。
扶漪抱着头颤抖,再也没心情去看接下来夜无双怎么扭转乾坤,鲮龙怎么想起自己的记忆,带领兽群退守沧山,两方和谈……
她只是盯着白辞月消失的地方,无知无觉落下了泪。
…………
扶漪在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她在心里叫了系统几声,没有回应。
这东西不管什么样,倒是确实有问必应,这样都不回复,应该确实是走了。
扶漪怅然若失,胸腔隐约还能感觉到闷痛,喉咙干痛,脸颊干涩,伸手一摸,还有湿润的眼泪呢。
她撤了撇嘴,拍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气。
现在两族确实已经和谈,兽王老死后,鲮龙便做了新兽王,和人类提出了和谈。
就连望城都已经保护开发,重新修建维护了,她哭什么,真是没出息。
今天是扶漪出院的日子,大老远就听着金龙吵吵嚷嚷,扶漪条件反射就开始头疼了,赶紧翻身上床拉被子装睡一气呵成。
进来的却是白辞月。他推开门,先是伸手去烧了热水,这才走到床前,摸了摸扶漪的额头。
突然,他只觉得半身一重,手臂被人抱住了。白辞月面不改色:“早就醒了,就起来。”
扶漪颇觉无趣,“你那么会演,干嘛不配合我装一下啊?”
白辞月道:“我又不是演员……你这是怎么了,眼睛像被人打了?”
扶漪下意识摸了摸眼皮,色厉内荏:“谁敢打我!”
这个时候一颗金色的小球滚了进来,扶漪才明白金龙这么晚来是又被白辞月打成了死结。它都变成球了,还是管不住那张嘲讽的嘴:“你现在还在医院呢,放啥狠话。”
扶漪一看到金龙,就会想起最后在烈火中消失的那抹灿金色,难得没有和它计较,下床把它捧了起来。
金龙大惊失色:“诶诶诶你别乱来啊你这样胜之不武有种我们……嗯?哦哦谢谢,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了啊哈哈哈……”
扶漪帮它解开了身体,做了太久的噩梦,虽然只是一晚上,但还是觉得身体都被掏空了。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