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月给她倒了杯热水,问道:“怎么了,没睡醒?”
扶漪蔫蔫道:“我做了个噩梦。”
金龙记吃不记打,闻言哈哈大笑:“什么噩梦能把你个魔鬼吓到,魔鬼它爸吗哈哈哈哈哈哈……”
扶漪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它重新绑紧,揉成了一颗球。
医院的后窗外,扔出一颗灿金色的小球,咕噜噜滚到了草地上。
白辞月含笑看着,他能敏锐感觉到扶漪想和他单独聊聊,因此并没有在意:“梦到什么了?”
扶漪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到最后却是迟疑了:“我、我梦到了……我把你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白辞月愣了一下,也不追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据说梦都是反的,不会是你输给我了吧?”
扶漪什么都能让,就这方面不能输:“胡说!明明是我压着你打,我!!!”
白辞月慢条斯理:“不都说了是梦吗,你急什么。都说越在意越否认,你不会……真的不行了?”
扶漪大怒,扑到他身上挠他痒:“呔!你这崽种,看我挠死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清风吹过,吹开了半合着的窗户,映得满室明亮。
金龙扭了半天没能把尾巴从死结里抽出来,沧桑地用尾巴尖卷起一根树枝,叼在嘴上。
草地上迎春花开得正艳,颜色温暖而明亮,金龙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嫩黄的花瓣,看着天空。它听见窗户里嬉闹的声音,用被扭到后背上的爪子挠了挠脸,嘟囔道:“没良心。”
风吹过,零散的花瓣迎风而起,落进了大开着的窗户里。
又是一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