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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为天家子(3 / 4)

是真把他扔下去,他也不敢多一个字。”姬桢幽幽道。

“金贤妃,跋扈至斯!”太子冷笑一声,“若不是那做阿娘的不讲道理,五郎岂会连兄长的威仪都不要,叫八郎四处为祸——他既然管不住八郎,便莫要与八郎一道读书了!”

姬桢:……?

八郎跋扈,所以,罚五郎?

五郎究竟如何开罪了太子!

“沈二郎。”太子温声道,“今日之事,着实是对不住你,教你受了惊怕,必是要给你个公道的。五郎护不住身边的伴读,确也不像话,从今往后,你们二人,便在东苑培宁阁里读书。孤会差遣人来盯着八郎,再不许他过去折腾。”

沈衍眉宇一松,要谢恩,却又想起一事。

还没开口,便被小郡主抢了先:“阿兄,这么的,五阿兄和沈小郎君自然是安泰了,陆小郎君可怎么是好?他今日奔去向你我求救,八郎一定恨极了他了。”

“他么……”太子略有踌躇,“换个人给八郎做伴读?可以八郎心性,也无非是得罪更多的重臣之子……”

“那么,倒不若从贤妃娘家挑一个来罢。”姬桢眉头一挑。

太子一怔,扭头观她神色,竟然坦坦荡荡。

不由大笑出声:“甚好,甚好!如此,陆家小郎君,便要装一装病了,否则轻易找不到不来陪读的理由……”

“今儿个,孙医正不也与他诊过了脉?便是他不装病,便这身子骨儿,也不好做八皇子的伴读呐,他哪儿能经得住角抵!”姬桢字斟句酌。

“也是。”太子颔首。

“虽说做皇子伴读,是天家给的恩典,可若是受不住,反倒不是福气了,阿兄说呢?”她提了帕子遮住一边唇角,笑得一双猫儿眼微微眯狭。

说罢眸光一扫,竟见沈衍那边略有动静——他低下头去了。

方才他在看什么?姬桢抿嘴。

而太子略一展眉,显然是不曾注意到沈衍的情态,他道:“便这么办罢。”

“这么办”,便是要两位小郎君回到家中,向爷娘将今日的情形描摹一番,再说好,要将推沈衍坠湖的罪责,怪到那几名内侍头上。

大家都心知肚明,才好彼此留些面子。

太子自然也不能闲着,他做了些善后的安排,便要去和皇帝禀报今日之事。

自然是如何真,如何说,只“八弟今日落了两颗牙”一出,稍作更改——不能是被姬桢一记耳光抽掉的,得是他自个儿下楼,心慌意乱间脚下一滑,身边人偏没有搀住,滚落楼梯时,撞在廊柱上跌掉的。

皇帝闻言,脸上神色,自然不好看。

他是宠这八郎,然而,八郎意图虐杀大臣嫡子在先,失魂落魄跌落牙齿在后,实在很是不像话。

天家的颜面,就是让他这么拿去丢的么?

还是因了太子与河阳郡主可巧赶到,才不曾酿成惨祸。

若他们不去呢,若是再来晚些呢?

还如何笼络沈家!沈衍,那是承嗣的嫡孙呐。

那奔去求援的陆谦,亦是目下还统帅十数万大军的陆穆的独子——倘他跑急了,发病了,陆穆那一头,又如何交代?

八郎在宫中时,要为难那些个内侍宫女,都还好说。私下里训诫一番,令下次再不可便是了。

可今儿他连重臣之子都敢伤害,那便大为不妥了。

他先是亲至陆府与沈府,两边儿拜会了,亲自瞧了两位受惊吓的小郎君——陆谦已然卧病在床了,沈衍虽还能起身拜见君王,可说话时眼也不大睁得开,声音也软塌塌的,显然已是着了风寒。

陆穆尚未班师,其父陆乘已然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家,颤颤巍巍向他拜下身去:“家孙体弱,怕是承不起为皇子伴读的福分,但求陛下免了这差事吧。”

沈家则客气些,道孩童们戏耍,不甚要紧。只是沈衍大八皇子五岁,孩童无知,若是记恨了八皇子,哪一回下手狠了,便是剁了沈氏阖家的脑袋,也赔不起至尊的爱子,若是陛下开恩,不妨令五皇子与八皇子分别读书,也免得小儿郎们再生龃龉。

皇帝面上含笑,一一应付过去,登舆回宫,面色却阴得能拧出水来。

八郎真是将他这做阿爷的脸面,丢在地上踩!

谁家儿郎不是珍宝,哪里能由得陛下家的孽障欺凌迫害?

陆家的,沈家的,心头想的,不就是这个么!

——还不止呢!沈家还夸了五郎友善弟兄,虽多次被八郎言辞冒犯,也不曾失仪叱骂过兄弟。

这又是什么好话了?

回了宫,皇帝便唤了五郎来,问他缘何眼看着八郎欺压他的伴读,而不施以援手。

哪想到五郎跪在地上便落泪,一声“儿懦弱,儿不敢”,戳得做阿爷的眼前一黑。

好个姬栌,好个八郎!把五郎欺负成这般模样!

再想想八郎先前做的事儿,他似乎还杀过姬桢的猫儿,还命人剖过母鹿肚腹,拿未出娘胎的鹿羔儿蒸着吃。

这是何等的孽障。

皇帝强压心头怒火,和颜悦色准五郎退下,着身边大监赵五德铺纸研墨,端端正正写了三大张。

着人立时裱好,不必等干,直接赏给金贤妃,令她挂起来。

而金贤妃见到八郎,见他脸也肿了,牙也掉了,身边的侍人也都没了,原当他受了人欺负,搂在怀里哄了好一遭儿,打定主意今日非得去皇帝跟前哭上一哭。

哪想到,八郎死活不肯说究竟发生了何等事体。

她正暗恼,心道非将陆家好生念一番,便收到了前头送来的赏赐,喜盈盈迎出去,定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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