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她的脑瓜儿:“当然不是,你阿爷,一向是个好儿郎。我们阿桢,也是个好郡主……”
“伯父也是好圣人!”姬桢大声夸他,引得皇帝解颐:“好好,咱们一家人都好好儿的。去吧,你瞧,宫人给你拿了你爱吃的玫瑰酥——记得漱口啊。”
姬桢笑得眯起眼睛,使劲点点头。眼瞧着宫女们端了一口一块玲珑酥软的点心来,她先要了水洗手,又涂了香膏子,才肯捏起一块来尝。
小小的女童,认真洗着一双白软小手的样子,落入皇帝眼中。他向杨皇后靠近,和声道:“阿桢真是个可人疼的,是不是?”
杨皇后仰头望着他,微微一笑,点点头。
“咱们也生个小娘子,好不好?”
皇后面颊上泛起红晕来,轻轻捶他一拳:“……您都发话了,妾自然遵旨。”
皇帝次日天明方离去。
姬桢清早起来,由宫人服侍着穿衣打扮,去拜见皇后,但见她气色极好,笑意盈然。
见到小郡主,亦伸手招呼她过去偎着自己:“阿桢瞧伯娘戴哪支簪儿好看?”
姬桢选了一支坠着几颗大珍珠的:“这个好看。伯娘脸色好,搭素珠子就好啦。”
皇后脸上微微一红,但看小娘子一脸无知无觉,暗笑自己多想,取了那簪子戴在头上。
姬桢在她身边蹭了一蹭,问:“伯娘,八郎和他阿娘,怎么办呀?”
皇后笑笑:“再不让他欺负你,阿桢放心。”
姬桢闻言,便知今儿个,是等不到个结果了。
昨夜皇帝一路抱着她,问了那许多的问题,总不能是闲极无聊罢?
姬栌的外袍上有污渍也罢,那条小舟和沾着血的砚台也罢,陆谦与沈衍的病情也罢,那些“该死却还活着”的侍人也罢,都是可以查证的。
可纵然查证到了,也无法将金贤妃母子如何——若皇帝,还是一意纵着他们二人的话。
她晓得的,宫中的“规矩”,管不得皇帝的心头好。
至尊才是规矩,旁的一切规矩,都不过是讨他欢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