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复又跪下,不卑不亢,“赵恩娘接旨。”
“赵恩娘,忠义侯赵毅之义女,将门之后,本应以身作则、教化百姓,却于延州与狼共舞、为虎作伥,深负本王之望。仍念赵将军之忠义,不加深罪,只罚你终生圈禁府中,无诏不得出府。”
念罢,他看着赵恩娘淡漠的表情,握着圣旨的手抬起,问,“由不得你乐不乐意,谁来接旨?”
罗三娘抱着赵恩娘,对京兆府的人道,“能否跟国主求求情?恩娘只是,只是想替她爹报仇而已,并无恶意……”
“我等奉命行事,王意难违。不杀赵恩娘,已经是天恩了,你们若是要闹,休怪京兆府不留情面!”
说完,京兆府的捕快都纷纷拔刀了。
傅九郎冷静地走到了他们面前,伸手接过了圣旨,道,“赵恩娘已经武功尽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随后,傅九郎走过去,和罗三娘一起扶着赵恩娘进了府院。
京兆府的捕快见状,留下了两个人持刀守在侯府门前。
回到赵府里,赵恩娘梳洗罢,回到书房里,见到桌上端正地摆着的圣旨,她静静地看着上面的字,忽然透光见到了内里有夹层。
她撕开外层,见到了楚天佑的字迹。
“故布疑阵?”赵恩娘冷笑着将信放在灯上烧了个精光,倒在椅子上。
她只是棋子走完了而已。
……
“国主,我已经让手下人不再搜寻太后行踪,但仍留他们乔装易容,在县中行走,以备不时之需。”赵羽处理好了事情,回来报知楚天佑。
“好。”
楚天佑早已平复情绪,“给汤乐的信发出去了吗?”
“我已让手下人从源川调备军马,急发京城,我想应该不日便能抵京。”赵羽回复。
“好极,让裴司元和程伏远注意锦州和白渡关动向,随时听候差遣。”
说完,楚天佑发现赵羽一直盯着他的神色,轻笑一声,“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是,臣冒昧了。”赵羽执礼。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楚天佑道,“你记得咱们当初为了找母后追萧天赞,中了屠龙会的埋伏,险些来不及救落难的周芸儿一家和珊珊五味吗?”
“臣记得。”
“凡事以大局为重,莫因小失大,如果母后因为我的任性而身陷危险,我无法原谅自己。”说完,楚天佑就出了房门去,发现珊珊正在忙活。
“珊珊。”
“天佑哥。”珊珊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递了一个青团给他,“尝尝看我做的好不好吃。”
楚天佑接过青团,送到嘴里咬了一口,“很好吃,怎么想起要做这个了?”
白珊珊递了一个给跟着楚天佑出来的赵羽,神秘地笑道,“我要去钓鱼。”
“钓鱼?!”楚天佑和赵羽异口同声。
“元宝、蜡烛、檀香……”
还没等到白珊珊的回复,就听见五味的声音,只见五味点着手里的册子一边往里面走。
赵羽走了过去,问道,“五味,你在干嘛?”
“齐了!”丁五味收了册子,对赵羽道,“咱们要去江平寺了,给苏宝儿寄灵牌和超度,顺便让江平寺的和尚做个法会。”
“苏宝儿?”赵羽又摸不着头脑了,转头看楚天佑和白珊珊,二人相视一笑。
……
江平寺。
“好气派啊!”丁五味下了马车,望着雄伟壮观的江平寺群,不由发出了感慨。
白珊珊在楚天佑的搀扶下,也下了马车,仰头望见了之前在渡亭口望见的那座佛塔。
“原来那座隐在山间的佛塔,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白珊珊感慨。
“这是什么?”赵羽忽然看见了路边卖字画的摊子,凑了过去,看到了一幅画。
楚天佑和白珊珊见状也跟了过去,只见那幅画自下而上,画出了整座佛塔群,还能瞧见方才珊珊说的那个冰山一角的佛塔。
楚天佑转眼望向仆从们停马车的地方,那儿立了个碑,“刘县君作画处”
“施主,这幅画就是在立碑处画的,就是那块刘县君作画处画的。”小贩指着那块碑道。
“这幅画能否给我们看看?”楚天佑问。
小贩客客气气地将画递给了他,赵羽接过,楚天佑走到作画处仰观寺景,赵羽和丁五味将画摊开,只见画中景和寺景,一无二致。
“妙!”楚天佑感慨。
赵羽和丁五味收了画,楚天佑对小贩道,“这幅画我要了,不过我想问刘县君是谁?”
小贩道,“刘县君就是以前蒲青县的县令刘含章,他画画很厉害的,就这幅画,是他送给她夫人的,一共两幅,一幅是在这里画的,一幅是在峰顶画的。”
说着,小贩指向了远处山顶,“那个地方也有一个刘县君作画处。”
“一幅仰观图,一幅俯瞰图,还真奇妙啊。”赵羽感慨,望着手里的画,忽然瞥见了留白处的一行小字,“梁文生?!”
“什么?”
楚天佑接了过来,果然是梁文生的字迹。
梁文生曾经帮赵恩娘画过很多扇面,他以作画写字谋生,画技不凡。
“你这画,不是刘县君画的么?”楚天佑问小贩。
小贩呃了一声,道,“画是刘县君画的,但这幅不是真迹,是一个书生卖给我的赝品。”
“他什么时候卖给你的?”楚天佑和赵羽对视一眼问道。
“前两天。”小贩道。
“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