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上那座洋馆又被称作魔女的寝居。”
小林八尺说:“原来是这样,洋馆里有幅穿绿色裙子的女人画像对吧?那个难道就是魔女?”
“画像?你在胡说什么——”
铃木鹿有些吃惊:“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有意思,等等等等……你还是跟邀请你们的英士少爷问吧,毕竟我也是个客人,随便在背后议论别人的秘密不好吧。”
转了转眼珠,声音隐约藏着得意。
戴上眼镜就会变成另一个人的设定,在现实里也是存在的。
高专特供的咒术眼镜,它真的,丑得出奇,天皇巨星戴上它都像个卖保险的社畜。
不客观地说,如果我遇见五条悟的时候戴着这幅眼镜,我可能就平平无奇地淹没人海了,之后也就没今天这件事了……
“嘿帅哥,你在哪里工作?”铃木鹿把注意力转向邻座,轻佻地问。
“……”
这个工作,是说出来不会被自动和谐的那种工作吗?
我捏紧了五条悟的手,以“你要是敢乱说话就死定了”的眼神制止他撒野。
铃木鹿有过把我当做富婆勾搭的恩怨,五条悟怼起人来没事,但我可能会自闭。
“小姐姐你是近视吗?我觉得你自信一点会更加可爱哦。”
看吧,这个人已经完全认不出我了。
在奇妙的气氛中,我觉得自己头上莫名有点绿。
就算只是误会,平心而论,五条悟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我装作内向地捏了会儿自己的头发,又捏着咒骸,捏遍了四肢和耳朵。在与铃木鹿视线无意间撞上的时候,隔着五条悟,冲他勉强笑了一下。
“铃木先生,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山里?”
“谁要一直待在那老古董别墅里啊,WiFi电视通通没有,出门就是荒山野地,正常人早就待腻了。”
铃木鹿顿时打开了话匣子,抱怨不休。
“本来以为会很好玩才来的,完全没想到,想不到——这个洋馆是座名副其实的古董,里面的人居然过着上个世纪的健□□活!早知道打死我也不来了!”
住豪华别墅,品世间美食,看山间明月,闻清风花鸟,陶冶心灵,净化灵魂,每天都有专门的仆人伺候,不必负重前行,只享受人上人的生活,听起来很美好,实际体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出资修建洋馆的芝谷洋一出生贫寒,性格偏执,说一不二,他把分散注意力的现代奶|头乐,视作影响心智的毒瘤,其他人完全不敢违抗他的意志,私自改造洋馆。
洋馆水电气全通,室内装潢精美,甚至有价值昂贵的艺术品,大大满足了铃木鹿拍照发朋友圈的虚荣心,可长住下去,实在有诸多不便。甚至阴暗地说,现代人类根本喜欢到这种地方生活,芝谷家的小辈是为了讨芝谷洋一欢心,配合他上演一出承欢膝下的喜剧,才装作很喜欢来洋馆度假的。
在洋馆暂住了一周多,天性热闹,喜爱社交的铃木鹿已经憋出内伤了,一找到机会就果断驾车逃离。
他匆忙中忘记拿身份证,取回下山途中又遇车子抛锚,下雨了山里信号也不好,保险公司的电话也打不通,他差点就要在车里凑和睡一夜了。
“你能用正常的声音好好说话不?”
从最初慌张过后,铃木鹿就用刻意的,华丽的,带着些微沙砾感的营业声线说话。
他可能养成了与女性|交流,自动转营业音的工作习惯,对比毫不相关的本音,就很刻意,很做作,很假。
小林八尺看起来已经要裂开了。
“你是什么血型?”铃木鹿抛出一个问题。
小林八尺顿时被问到了。
不是因为这个问题很难,而且它太简单,叫人琢磨不明白。
我捏住五条悟的同时,他也悄悄握住了我,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交叠在一起,像是享受安静似的握着。
“O型,怎么?”小林八尺谨慎地回答。
铃木鹿阴阳怪气地说:“不,你不是姐姐们的理想型。”
他撩了一下头发,扬起了一阵浓郁的茉莉香水味,袖口向下滑去,手腕上的镶钻百达翡丽手表闪闪发光。
我:“……”
这莫名其妙的敌意到底是从何而来啊。
这就是职业小白脸吗?真的好怪啊。
小林八尺仿佛被笼罩在扑面而来的窒息,出于直男本能的恐惧,选择了隐忍。长谷川忠泰同样不置一词,变成了只会开车的工具人。
作为唯一肯搭话的异性,我友善得格外突出。
铃木鹿试探了很多私人信息,都被我以话术搪塞过去,反而引导他透露了很多关于他本人的事。
这个铃木鹿,是个大学生,也是芝谷敏子的同学。芝谷敏子则是芝谷洋一的孙女,他口中的芝谷英士是芝谷洋一的孙子,也是我们的雇主。
他出生于普通之家,勤工俭学,后来得到别人指点,开始提供高质量的“家政”服务,收获了走捷径的快乐。因为工作认真仔细,大受好评,从此就走上了打擦边球的不归路。
铃木鹿这个名字大概率是个花名,其实我也不是很想了解他叫什么。
他的说辞肯定是美化过的版本。他可能不是职业牛郎,但他肯定是个捞男。
不知过了多久,森林缝隙漏出的尖角屋顶。
“看得到洋馆了啊,这座洋馆可是大大的有名,有闹鬼的传闻哦。”铃木鹿说。
管家仍然面无表情地开车,宛如仿生人。
汽车炮弹似的在雨中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