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宴是一场被默许的阴谋,只有唯一剩下的那个有资格获得胜利——得到【魔女】的爱。社会名流们为了追求无上的权力,把拥有得天独厚眼神的孩子投进绞肉场……想要创造出战无不胜的英雄。”
“为了爱吗……真是个漂亮的故事。”
“我们都是生活在和平年间的人,不能用我们的思想去衡量那时候的价值观。”
“哪怕是个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我反问。
“这样不是正好吗?”
他的锋利令我心中一凛。
大暮鸣一翘着嘴角,视线穿透了我,落在黑暗深处:“双手沾满血腥的恶鬼,不就更能乖乖听话了吗?只要能成为锋利的刀,恶鬼还是英雄又有多大分别。恶鬼也好,【魔女】也好,不过是漂浮在水面上的灰尘,真正可怕的是试图操控他们的东西。”
“你的身上的确有葵音一直以来欠缺的东西,太危险了,你会成为理想的祭品。魔女对我们的伤害你是清楚的,那个企图作为分身复活的存在是为杀戮而设计的,仅仅只是控制住她,危险程度不亚于在油井喷口上点烟。”
……
“你是月见里黄泉的容器。”
……
五条悟的声音仿佛在我耳边回荡。
“原来如此,这就是原因吗。”
“真是令人讨厌的理由。”
我会成为狼的理由。
好像我跟芝谷家有不可割舍的血脉联系一样。
“已经到此为止了,不会再让你继续了。”
他重新聚焦在我身上。
“承认吧,禅院小姐——”
“告诉我你知道【魔女】的秘密,我知道祂已经被唤醒了。”
“你知道什么?”
“为了制作黄泉之神的容器,真理教使用了神的圣骸。清理实验素材的时候,却发现丢失了一具尸体。”
“尸体么。”
他的目光带着可怕的畏惧:“那个根本不是人,而是人体组织物,全身都在不停溃烂,依靠外械循环来维持含氧血液供应,来保持微弱的神经反射和物质能量代谢,它的认知能力已经完全丧失,就像一块被切下来维持生命活动的猪肉。”
他激动地说,枪身滑过一秒冷光,缓缓熄灭。
“黄泉之主是活着的吗?真理教认为祂是活着的,对我而言,祂仅仅是【不死】,而不是活着。伊邪那美是仇恨人类的神明,要对人类复仇,她被镇压在黄泉比良坂,永世不得超生!在传说里,伊邪那美是腐烂的神,是一具尸体。”
“你想要我承认什么?大暮先生,已经死去的人是无法复生的。”
我面无表情。
“不要在我面前卖弄小聪明,你们把那个称为【诅咒】是吧?咒术师能够用特殊的方式演变成咒物,丢弃肉|体保留灵魂不死,再通过【受肉】占据生者的肉|体复活。”
他带着势在必得的蔑视,眉梢的旧疤都在极力传递着不屑。
“——这就是黄泉之神轮回的真相。普通人或许做不到,以咒术的奇迹却能完成科学都做不到的事情。”
“你也说了是活人的肉|体,【受肉】的本质是诅咒残留的强烈精神夺取原人格,我不认为那个是完整的复活。”
“那又如何?就是难以办到才能称作奇迹,以当今的医学水平,只要是别人的身体就会产生排异反应,除非在基因层级做调整。但对【魔女】而言,身体里的异物是出生就被打上的烙印,为了维持生命,婴孩会顽强地接纳不属于自己的诅咒,那是神明血肉相连的一部分。”
我闭上嘴,任他尽情演讲。
“真理教始终相信他们的神会从黄泉回来,尸体没有找到,彻底消失了,剩下的就算扣掉分尸掉的部分也不足以凑成完整的人体,这个发现令真理教欣喜若狂,他们命定跟随的神已经出现——”
“大暮先生!”
小鹿般清脆的脚步声接近。
一个窈窕的身影走来。
“葵音,没想到你居然走到了这里。”大暮鸣一的声音缓和了一点。
“快回去吧,我来解决掉她。”
“纱梨子小姐。”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懦弱的神情掠过一丝奇异的冷。
像寒冬里的刺猬,为了接近把寒钉楔进心脏而觉得刺痛。
“……不行。”
诅咒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