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路怎么走吗?”
“我带你过去。”
薛城月天人交战,最后他决定抛弃他苦等20分钟不到的兄弟们,他注意到女人拖着两个大箱子,于是崩起手臂准备帮忙拉箱子。
黑暗的小路,拿长相优越无害的少年当诱饵,以此拐卖妇女,这样的新闻层出不穷。
“谢谢,只用告诉我方向,有人接我。”
她孤身一人前来,要是房东好心,可能来接。
边区市城区就这么点大,薛城月混了两年,自然了解她是外来人。更不用说,她是个看起来就和边区格格不入的人。
他猜到这位女性的顾虑,于是很认真地点头,给她指了方向,继续蹲下,又马上注意到这姿势不雅,别扭站起,本着不浪费钱的原则和以次充好的牛肉干斗争去了。
五月的天,快到炎炎夏日,太阳离得近了,天黑得晚。
不一会人就多起来,路灯一个接一个亮起。
放学的学生火急火燎经过,她也被蚊子咬得受不了,拖着箱子蹭蹭往前赶。
学生手里都拿着小本本,嘴里默念着知识点。
她突然被年轻的气息冲撞,猝不及防,意识到自己已经21岁,和高中生相比,早不在“年轻”的范畴里。
前方十字路口有个身形圆润的妇人瞧见她,连忙向她迎来。
“是租独栋的嘛?诶——你和照片里比,更好看啊,这么晚来,很危险的,早知道就叫我儿子开车去接你啦!来来来,我帮你拉箱子,哎,这么重啊!”
卿丝幕嘴边应和着。
神使鬼差,她扭头去找刚刚指路的男孩子,身后已全是穿同样校服的学生,完全遮住了男孩的身影。
他还在不在已经是个谜题,于是她不再看。
中介找的房子挺不错,或者该说边区市的城市规划奇奇怪怪:城中村南面是全市最好的高中,北面是公园、人造湖泊。
城中村的户主们干脆建起了独栋式的房子,专门租给陪读的家长。
只这栋小独栋这两年刚建起来,租金又贵,一直没租出去,恰好赶上卿丝幕打听租房,终于有了一席用武之地。
小独栋打扫得很干净,西北面3千米就是边区市最繁华的地段,对面朝着干净的湖和种植园,相当有闹中寻静、“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范儿。
卿丝幕续了一整年的约。
房东喜笑颜开,打了9折,“减500的电费哈”。
她猜这租客肯定不在乎这么点钱,但诚意备足,才显得可信可亲。
第二天的晨光刚刚好照到卿丝幕床前。她赤脚,推开窗,农业城市的空气分外清新,京城的空气给她养出的过敏性鼻炎,此刻也不得不偃旗息鼓。
打视频和父母爷爷报了平安,她步行到商业街买早餐。
这儿的口味和京城比来也算可以接受,主要是分量大,买了一堆但吃不完。路边流浪猫狗不少,她收拾能吃的,尽数喂了。
边区城像个被大城市抛弃的孤儿,孤苦伶仃地悬在这国家的边缘。常年累月,倒挣脱了自娱自乐、苦中作乐的恶毒评论,似乎成了真得世外桃源。
卿丝幕惬意地走回家,远远瞧见学生急匆匆往南边赶。
她亲眼看着高中生们从快走到慢跑,最后几个小孩从小路拐出来,夺命狂奔。
早自习铃铛铛铛地夺命响。
卿丝幕读高中读得太早了,生活多有精神困顿处,高中俊俏尽责的班长对她颇为关心。
她进了少年班,班长考上和她一样的大学,两人的命运也曲曲绕绕,在前年戛然而止。
边区城里最受人欢迎的是几百一千的手机,扎实耐用。
卿丝幕入乡随俗,得了块搬砖样的手机,触屏不灵敏,但让她产生了挣脱命运的感觉。
她带了两部手机过来。除了昨天用作导航的新机(手机店员告诉她不要在这里用这种最新潮的东西,“扒手很多”),还有一部关了一年机的手机,白色的机身布满划痕,堪得“战斗机”的美誉。
回家斟酌片刻,她给它开了机,不出所料,各种提示音不要命地弹出。
排除繁多的合作消息,就都是一个人发的消息。
“班长”。
卿丝幕着手复制工作相关的消息。
“班长”打来电话。
卿丝幕犹豫两秒,还是接了。
“小卿?”对面的声音发颤。
“是我,阿姨。”
对面沉默了。
“小卿——”那人发出悲鸣,却不是出于母亲本性,卿丝幕只听到了贪婪的拟声词。
“小卿啊!小诚为你死了!你家条件比我家好那么多,总要对我们负责吧,他是我老许家的独苗苗哦,唯一的男孩子——你家里这么有钱,就你一个孩子,你还是个女儿,就当你已经和小诚在一起奋斗出来的……”
卿丝幕脑袋嗡嗡响,她不是第一次听这番话了。
她是那一批人里最晚回国的,一出机场,班长的家人就把她围住了。
明明都是体面人物,却早打好腹稿,只等着把她磨软。
气温升高,卿丝幕坐在房间东边的阴影里,过滤掉聒噪的声音:
“阿姨,我看在和许诚七年交情的份上,敬你一声阿姨。我说的话,你最好录下来,反复听。我从有没和许诚在一起,他追我,不假,我差点被骗了,不假——”
“什么被骗!小卿你不要颠倒——”
“闭嘴!”
卿丝幕毫不留情,恍惚间,两年前刚果尸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