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雀安知鸿鹄之志。”顾行知无所谓道。
他不是鸿鹄,他只是一只家世不错的麻雀罢了。
“更何况正值盛世,要是哪天我真进了翰林学府亦或上了战场。”顾行知顿了顿,“那大概就是盛世将倾了吧。”
所以入仕、征战这种负担交与他的话,整个朝堂乃至国家肯定就完了。
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温时晏幽怨地盯着他,在灯火的照影下,本就幽深的瞳孔隐约闪着荧光。
如果不是今日偶然说起,她还不知道,男主现在居然还这样冥顽不顾。
如果不是怕他生疑,温时晏真想勒着他的肩膀狠狠地摇醒他:你可是男主啊,能不能不要这么没用啊!
顾行知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垂眸看向桌面。
他一手敛袖,一手执象牙筷夹起桌上的菜。
温时晏盯了许久,最终幽幽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顾行知以为她又要说些与学堂夫子一般的唠叨,正想着侧过脸闭耳不听。
不过温时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托着腮,好奇地问道:“话说,你吃了这么多青椒,不辣吗?”
温时晏看着他大把大把往自己嘴里送辣椒,机器般呈递的动作,恍若味觉消失了一般。
向来是无辣不欢的温时晏也不禁有些佩服。
顾行知:“……”
意识到后,嘴里那股呛味延缓地发作起来,舌尖触及牙齿,两者相碰唯余辣味,还夹杂着苦涩的味道。
顾行知急剧地咳嗽起来,手在桌上漫无目的地搜刮,却始终拿不住那盏玉杯。
咳嗽声不断,连带着他的眼尾也染上一片嫣红,弯起的眸子里蒙了层淡薄的水雾。
眼前画面有些迷离。
温时晏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也吓了一跳,忙给他盛上满满一碗汤羹递至跟前。
冰凉的水从喉咙灌进去,刹那间熄灭了火势浩大的灾难,余下缕缕青烟涣散,刺激神经猛烈跳动。
来福掀开帘子,又端着盘子进来给他们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