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被明光珠照的透亮,众人分席落座,美食佳肴流水般端上来。
陈烨与李诚正并排坐着,两人轻声交谈,不时大笑出声。
两派的长老、弟子们都是熟悉的,各自与熟悉的人坐在一起,气氛很是融洽,就连第一次来的李君琢都受到周俊之、姚齐思等人的热情相待。
只有和光落落寡欢的坐在席上,一想到未来几年都要受到这群剑修的无情捶打,他就眼含热泪,内心咆哮:“师父啊!师父!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传弟子!你怎么忍心让我来上清宗受这等苦楚?师父你是不爱我了吗?呜呜呜呜......”
周俊之作为掌门弟子,又是大师兄,自然很照顾第一次来上清宗的李君琢,他带着二师弟姚齐思,三师弟丹朱,六师弟于时,挨着李方舟三人坐下。
周俊之已经从师父陈烨那里提前得知,李君琢与和光要留在上清宗住一段时间,李方舟则同李掌门一起回灵宝派。趁着气氛正好,周俊之给第一次来的李君琢仔细介绍了师兄弟们和各位长老,又担心他第一次离家心里不好受,一直跟他细数上清宗的好玩之处。
李君琢见这位周师兄处处关爱师兄弟,即便是第一次见面的自己,他也是真心的关心爱护,心里很是感动,又有些好笑。自己虽然不常出门,但也不像父亲对外说的那般体弱多病,只是......现在不好告诉他。
李君琢适时端起桌上的果子酒敬了一杯周俊之,又提起上清宗的剑术和修炼之法,转移了周俊之等人的注意力。
和光在旁边看着,心里暗自唾弃李君琢:“芝麻汤圆!哼!师父!呜呜呜呜呜......”
陈烨和李诚正两人喝的差不多了,相携着往陈烨的“闻道轩”去喝茶解酒去了。
两人慢慢悠悠的走到闻道轩静室,陈烨先进,李诚正转身设下隔音符然后跟在陈烨身后进去了。
安静的环境让他们二人放松不少,两人对坐在茶桌两边,陈烨揭开小火炉,煮起水准备沏茶,李诚正右手支在椅子扶手上撑着头,身体也歪向右边,他看着一言不发等着水开的陈烨,忍不住问:“怎么样?阿意回来了吗?”
“哼!”陈烨一声闷笑,随后抬眼笑着看向对面坐没坐样的人:“我还在想你能忍多久不问呢!”
李诚正丧着眉眼不说话,直直看着对面嘲笑他的人。
陈烨笑了一会儿,看李诚正的反应觉得没意思,只好开口:“前日传了消息回来,说是有点眉目,但是还要再查证,得费些功夫!别急,该来的总会来!”
李诚正听他说完,放空了思绪:现在伏魔殿能撑多久不好说,玉泉寺那边,净妙禅师一点口风都不露,暗处藏了多少人不好说,各门派内奸多少不清楚。这魔气隔个几百年就出来霍霍人,真是太他妈操蛋了!
“哎!哎!李诚正!”陈烨叫好几声才看见对面神游天际的人回过神来。
“啥?你说什么?”李诚正在椅子上坐正,看着一脸无奈的陈烨。
“我说,你真的舍得你那宝贝儿子在我这儿吃苦?和光那是没办法,他太微宫全宫上下没个能打的,这孩子学习点防身之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是君琢呢?你舍得他吃苦?你夫人也同意了?”
李诚正摸了摸被头发盖住的那个已经不明显包块,叹了口气:“舍得!怎么舍不得!他现在身体差不多都好了,你该怎么教就怎么教!我可跟你说,这小子聪明着呢,你可别被他糊弄了!再说,他在家时我与长老们也有教导他习武,他基础是有的,虽然剑术比不上老大,但是符篆......呵!”
李诚正说到这里就不再继续说了,但陈烨从他脸上看出满满的得意和显摆,是那种“我有个宝贝,但是我不跟你说”的臭显摆!
“所以,这孩子......不是从小体弱......?”
陈烨有些不确定,轻声问。
李诚正听到了,但是他只端起陈烨推到他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茶,连眼都没抬。
陈烨见他这样,心里更是有了底。
他想,嘴严才好,玉泉寺如此,灵宝派如此!如此,我们的胜算才更大!
山上的夜真冷啊!
万籁俱寂,呵气成霜,周围还不时传来奇怪的声响。
小月白在天色将黑时找到一个由三块大石头围住的狭窄洞穴。
她先站在远处往里扔石头,没见着动静,又大起胆子把手上点燃的木柴往里扔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柴带着火光像流星一般滑进黑不隆冬的洞里,照亮了这个不大的空间。
里面除了一些杂草和小虫,什么都没有。
她四下看了看,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地方了。
趁着天还没完全黑,她用带着树叶的枝丫把里面的杂草清扫出来,举着火把把四周的蛛网烧了个干净,又在周围捡了些干燥的树枝,在洞穴口升起火来。
这个洞很矮,要是个成年人肯定是进不来的,但小月白这样身形的小孩子却是刚好合适。
三面都是石头,挡住了夜晚呼啸的寒风,门口的火光让她的心里不那么害怕,洞穴被火光照亮,里面渐渐有了暖意。
她将多余的柴枝堆放在旁边,捡起一根树枝用腰间的剔骨刀削去外皮,一头削尖串上一小块牛肉,把干馍馍也穿上去烤烤,小块的牛肉“滋滋”冒着油,焦香的肉味引的她不住吞口水。看着肉烤的差不多了,赶紧用热乎的馍馍夹着烤肉大口大口的吃起来,水囊里的水还剩下一半,她喝了两口,心想:“明天一定要找到地方打水!”
小月白坐在火堆边,双手环抱着膝盖呆呆的靠在石壁上,剔骨刀就放在她脚边,一伸手就摸到的地方。
火堆静静的燃烧,偶尔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