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噼啪”声。
在火堆的温暖笼罩下,一天的疲惫全都涌上来,意识渐渐涣散的时候,她最后想到的事,是阿爹和娘在地窖里冷吗?
清晨还透着灰蓝色的天空,金星在上面闪着最后的微光。
林间依旧吹着风,鸟儿早起啄食的“叽喳”叫声吵醒了缩成一团靠在石壁上的小月白,她先伸展了手臂,正要蹬腿的时候,被一夜蜷缩的双腿打了个措手不及:“呜呜呜......”
巨酸,巨痛,还麻......她伸出的手臂一下摸向自己的双腿,姿势瞬间从靠在石壁变成滚到了地上。
她双眼含泪,龇牙咧嘴地伸着腿缓了好一会儿,才能感觉到自己双腿的存在,又慢慢用小手捶打,就像以前阿娘给她缓解腿麻时那样......
等腿麻缓解了,她坐起身,还来不及站起来就打了个打喷嚏:“阿嚏!”一条鼻涕出其不意的被喷出来挂在鼻腔外。
“幸好我昨夜还醒来加过两次柴,不然肯定会被冻死吧!”
一把抹了鼻涕,庆幸地看向门口还有火星子的灰堆,洞里暗得很,没有火光的温暖,这里面也冷硬起来。
小月白也睡不着了,她把旁边最后几根柴丢进火星子里,捅了捅下面的灰,余火顺着刚放进去的柴又燃起来。
走到洞外,伸展四肢活动起来,等身上僵硬感消退,她叉着腰背对着火堆看着周围幽暗的林子。
白日看着风景如画,夜里却是一团团的黑影,幽深恐怖。
“是不是就像人一样,有好人,有坏人!好人有时也做坏事,坏人......会做好事吗?”想到这里,小月白脑子里浮现的是厨房里,那个隔着窗户给她一碗热牛肉叫她不要出声的流匪。
“咕......咕......咕咕咕......”
小月白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肚子:你是有多不争气才能在我领悟道理的这种时候响的这么大声啊?
“哎!吃饭吧!”她垂头丧气的走回火堆,烤起馍馍来。
把剩余的火星子踩灭,开始收拾行囊。
她估算着自己的干粮还能吃到两天,边系包袱袋子边想:“要找个地方买东西才行,还得问问路,也不知这里出咱们秦阳县没有?听爹说过这一路很可能还会遇到流民,那些人......也是要去上京,那我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走呢?”
又想起他爹以前说过的那些关于流民的话,这些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虽然在故乡失去土地和住所,但是一路从各地到上京都只能用双脚走,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想来良善之心也已经消磨的差不多了,若是我这样的小孩跟他们一起,身上还有些钱财,那我大概会死的吧?
爹还说,他们找不到吃食的时候,还......吃过人......
“不能露出钱财,不能让人知道我是女子,不要和流民打交道,买了东西要避着人走......”她自己小小声的念叨着要注意的事,提醒自己时刻警惕着周围环境,似乎只要让自己向着上京不停歇的走起来,她就能不回头看家的方向,不思念亲人。
天蒙蒙亮时,小月白已经小心的在林间穿梭,家里带出来的旧伞成了她的拐杖,小小身影背着包袱渐渐隐入重重树影中。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一串礼貌又克制的敲门声响起,半晌,屋里还是没人来开门。
周俊之的声音在卯正时分准时来到姚齐思门外:“齐思啊......和光......起床早课啦!”
屋里好像没人一样静悄悄。
“齐思啊......和光......起床练早课啦!”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急躁。
站在周俊之身后的李君琢还没完全清醒。
他双手藏在宽袍下环于胸前,眼睛半眯没有神采,头顶还有一撮乱发支棱着,连身形也不似白日里那么板正,懒散的松垮垮地杵在门口。
李君琢等到周俊之不厌其烦地喊了有一刻钟,他正要开口却突然被上清宫的传林风吹了个激灵,浑身一抖。
在寒风刺激下他眼眶里一汪泪水要落不落,刚好被转身想安慰他别着急的周俊之看见。
周俊之想:怎么形容君琢师弟呢?啊!小师叔说的,真真是‘梨花一枝春带雨’啊!
李君琢见周俊之看着自己不说话,只好先开口问道:“姚师兄他们是不是已经先去了?”
周俊之回过神,觉得这个小师弟确实应该多练练武,毕竟外面坏人那么多,小师弟这个样貌出去历练一定会遇到坏人的。
“不会的!齐思师弟早上有晚起的爱好!无事,师兄有绝招!你且看着吧!”周俊之笑眯眯地对李君琢说。
只见他小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故作惊讶的大声说:“阿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你来找齐思吗?”
“咚”
“砰”......
“你干嘛呀你?”和光含糊的抱怨在屋里响起。
还没等和光说完,门“砰”的一声大打开,姚齐思披着外袍,眯着一只眼睛,蓬头垢面伸出脑袋四下张望:“阿然,你回来了?嗯?阿然?......师兄?君琢?”
周俊之转头朝着李君琢眨眨眼,单手推着姚齐思伸出来的头进了屋。
屋里陈设简单,两张床铺凌乱不已,靠窗的条桌上还有两碟零嘴儿被吃的七七八八,几本剑修入门书籍散乱在地上,进屋的周俊之随手捡起叠好放在屋中的方桌上。
李君琢进门就看见还拥被坐在床上的和光,一副熬了通宵没睡醒的样子,头发像被炮仗炸过,还打着哈欠挂着眼屎......
“咦!真是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