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清风丸,止疼的。”
伸出手的少年神色自若,遇事不惊。
伤者之前同他打过两次交道,同他对视了几息,接过吃下。
月知行让旁边的人帮忙脱了伤者的鞋袜,一看,脚踝处果然微微肿起,并没有明显的突出和青紫之色。
他伸手去摸伤处,没听见骨擦声,或有骨擦之感。
“你稍微动一下脚,看疼得如何?”他道。
伤者闻言照做,而后说“可以忍受。”
“只是扭伤了,没有骨折。”他说罢默了片刻,似在思考如何处理。
而后,他打开腰上系着的荷包,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月知事,这栀子用来干嘛?”有人问。
“可以治他的脚伤。”
月知行抬起手,问:“你们谁手脚快?把这些拿起研成粉,末也行;然后白面少许,再用白酒或者黄酒调成糊状。”
“我去吧。”旁边一人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栀子,快步进了公厨。
月知行又道:“把他扶进去坐着。”
不多时,刚才去弄栀子的人端着碗回来了。
月知行挽了下衣袖,接过碗蹲在地上,伸手取出敷在伤者的脚踝处。
等伤处被全部覆盖后,他把碗递给旁边的人,接过白布,仔细地包扎。
“栀子对五日内形成的扭挫伤痛有消肿止痛,活血化瘀之效;这药外敷后,皮肤上可能会出现青紫色,不用担心,是因为栀子容易染色,过几天就会自行消失的。”他嘱咐说:“就我刚才说的办法,一天换一次药,你身体强健,五六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多谢月知事。”伤者谢他。
事情解决,就有人好奇问了,“月知事还懂医术?”
“是啊,怎么从未听说过?”
月知行闻言勾唇笑了下,道:“我学……哦,我看了本书,里面刚好有这个吊筋药。”
“原来如此。”
“月知事记性真好啊,看过就记住了;还别说,今天真给用上了。”
月知行净了手,和等在一旁的沈与之同回经历司。
沈与之刚才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找着机会开了口,他倒不信月知行说的只是偶尔看了本书。
“我观你条理清晰,手法娴熟,身上还有药,之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确实,什么都瞒不过你沈与之。”
沈与之由衷赞道:“你看过便记得,还学以实用,确实厉害。”
“若是学在手上不用,实在浪费。”话似有别意。
下一瞬,他又开玩笑地说:“不过今天得沈经历一句夸奖,倒是我没想到的。”
沈与之笑了笑,问起栀子来。
“我带栀子是为了泡茶喝的,栀子泻火除烦、清热利湿,好处可不止消肿止痛一个。要不,也给你泡一点试试?”月知行说着,拿起自己腰间的荷包,空空如也。
他想了起来,语带遗憾道:“刚才全拿出去用了。”
“那等下次再喝吧。”沈与之点了点头,叹说:“我倒不知道栀子有这么多用处。”
“以后你就知道了。”他这样说。
——
而另一边,吃过午饭的九思和温酒出了门,去竹里茶楼。
起因是温酒听说竹里茶楼新来了个说书先生,问九思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九思心想在家无事,就同意了。
说书先生须发半百,一身灰衫坐在搭好的台子上,声音抑扬顿挫,讲得十分生动。
九思二人来得有些晚了,只有中间靠后的位置,不过主要是听他说,倒也没什么。
说书先生开讲还不到一盏茶工夫,堂中就有个男孩跑来跑去,围着各个桌子转,还时不时发出些奇怪的声音。
因九思二人离男孩的母亲坐得近,一直不见那男孩消停,温酒就出声提醒男孩母亲约束。
“大娘,您能管管您家孩子吗?他这样吵闹下去,这书还怎么听啊?”
“孩子嘛,好动是好事。”大娘嗑着瓜子,不以为然。
温酒只好退而求其次,道:“可他的声音比说书先生还大,您让他小点一声,行吗?”
大娘不耐烦地看了温酒一眼,冲那还在跑的男孩吼了一句,“儿子,别闹了。”
声音之大,引得旁边听得入迷的其他人俱是皱眉。
她说完这话,又自顾看着台上,听起书来。
温酒无可奈何,被气得转过身来。
九思见她沟通无果,把桌上的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又续了杯茶,让她消气。
又过了一会儿,男孩应是跑累了,终于回到母亲的身边来坐下。
九思和男孩的座位只隔了一个过道,他歪头盯着九思瞧了一会儿,开始龇牙咧嘴。
九思有所察觉,可见他至少比刚才安静,想了想就装作没看见。
男孩见九思丝毫不搭理自己,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人无视,于是伸直了腿过来,踢九思的椅子。
温酒一看,火气更盛了,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拍开了男孩的腿。
“你干什么呢?”
大娘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被外人吼,还被打了一下,不再稳坐着了,霍然起身推了温酒一把,满脸怒容道:“你吼什么吼,不就是踢了一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温酒不甘示弱:“那我也就是拍了他一下,你吼这么大声干嘛?”
九思拉住温酒,小声劝了她两句。
大娘很是不理解,“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