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几岁的孩子,喜欢动弹多正常,你们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吗?”
本意就是出来听个书,居然碰上这种烦心事,九思的语气实在好不到哪儿去,说:“他踢到我了,难不成我还要谢谢他?”
其他离得近的人都开口劝了几句以和为贵的话。
“小孩子能有多大力气,能踢你多重?”大娘指着自己儿子和九思做比较,“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几岁的孩子计较,他小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
店里的伙计赶紧过来打圆场,都是客人,他也不能偏帮。
温酒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把九思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质问道:“难不成要见了血,他才算是踢了人,才算是错了?”
温酒平日里脾气很好,见人先是三分笑,今天少见地同人生这么大的气。
“他是你儿子,我为什么惯着他?”九思觉得她这话委实好笑,又问:“他比我小,我就该让着他;既如此,我比你小,你为何不让着我?”
大娘原本以为这两个姑娘面相看着软和,好说话,没想到这般咄咄逼人;也不想和她们再吵下去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你至于吗?你想怎么样?”
“道歉。”
“就道个歉?”大娘还以为是个什么不得了的要求,随意道:“那我给你说声对不住,行了吧……”
此时,坐在最后一排角落位置的一个姑娘,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看来,是该我英雄救美的时候了。”
这人正是才从府衙出来不久的许悠然。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起身,走了上去。
许悠然在许有为那儿吃完午饭,怕耽误后者处理正事,就赶紧提着食盒离开了府衙。
她路过茶楼时,刚好看到台上有人在说书,不做多想就进来了;刚坐在最后一排的边角位置听了一会儿,就发现这个故事自己已在话本上看过,正准备走时,前面有人吵了起来;于是,她又坐了下来。
九思指了指男孩,平静地提醒道:“大娘,我说的是你儿子道歉,因为是他踢了我。”
男孩一听要他道歉,立马躲到了母亲的身后,拽着她的衣袖耍赖不肯。
“你这姑娘怎么得寸进尺啊你!我都道过谦了,你还要怎么样?”
大娘一急,上来就要推九思,可伸出来的手突然被人紧紧地钳制住了。
回头一看,竟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九思愣了下,顺着那手腕往上看去。
这姑娘着一身十样锦色折枝桃花绣裙,约莫十七八岁。朱唇皓齿,玉立亭亭,明媚灿烂中又透着一股飒爽英气;举手投足间自带着一丝大方利落,让人不自觉地便被她吸引了目光。抬手不经意间,袖中的精致匕首显露了一二。
“你谁啊?拉着我干嘛?”大娘怒目相视,使劲地动了动手,却发现自己完全挣脱不开。
“我不过是个路见不平的女侠罢了。”
许悠然说得随意,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气,贴心提醒道:“大娘你最好不要乱动,我呢控制不好力道,万一伤到你的话就不好了。”
“放手,放手!哪家的野蛮丫头,怎么动手打人啊?”
许悠然哦了声,爽快地松开了手。
大娘不料她这么干脆说放就放,一下没站稳,跌坐在了地上,懵了一瞬,就开始哭天抢地,“我的老天爷啊,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了!”
“闭嘴!我告诉你,最好管好你儿子,不然我以后见他一次揍他一次;你自己要是不管好他,我就替你管教管教。”她说完挥了挥拳头,以佐自己的狠话。
有的人聪明,能辨清局势,也懂得趋利避害,更是欺软怕硬。
大娘被她这一副凶神作态吓住了,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地拉起儿子逃似的出了茶楼。
许悠然看向愣在台上的说书先生,扬了扬下巴道:“你继续说啊。”
说书先生回过神,一拍醒木,“那我们就接着刚才的说,张生大喊一声:妖女,站住……”
温酒由衷谢道:“这位姑娘,刚才多谢你啊,要不是你的话,那大娘可能就真要动手了。”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许悠然摆摆手,不在意道。
九思微一弯腰表示感谢,问:“您贵姓?改日定当备礼登门道谢。”
“我姓许。”
许悠然认真地瞧了瞧面前的姑娘,认出她就是那天街上揭穿故意撞车讹钱,然后雇车送吃食的姑娘;表面看着纤弱,其实是自有己见的人。
“道谢就不用了,我也是看不惯这种人而已。”
九思听到她说的姓氏,心里已经挂上钩了,“你可是许将军府的三姑娘许悠然?”
许悠然有些惊讶,自己不过说了个姓,就被她猜出来了,好奇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闻许三姑娘素喜鲜艳的衣裙、佩有短匕、会功夫、近日回了奉元,我猜就是你吧?”
九思出口虽是问句,却是字字肯定。
刚才许悠然抬手抓着大娘的时候,九思瞥见了她藏于袖中的匕首。
前两天温酒说起城中发生的新鲜事,九思记住了一两件:一是城西王家失窃,窃贼猖狂,偷窃后还折回伤人,尚未归案;二是许家三姑娘出逃,又被抓回来了。
“确实是我。”许悠然爽快地承认下来,又笑着问她说:“你叫什么名字?我挺喜欢你的。”
九思头一回听到别人对自己这么直白地表达喜恶,不自然地咳了两声,道:“山九思,叫我九思就好。”
“我想起来了,我姐姐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