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许点头:“就这些。”
于是,两个年轻人开启了属于自己的时代。他们那时虽有集团作背景,但更多时候,集团只不过是顾老爷子向顾知许施压的工具,他们更像是两个初出茅庐不怕虎的小犊子,闷头在陌生世界里硬问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他们那时吃住都在那小破公司,什么活儿都接、什么单都做,人手不够时什么职务都能干。有时去到现场,从白天忙到黑夜,回来后兰栩安倒头就睡,廊知许还会去给他煮一碗面过来。
他们年轻时,什么风雨都经历过。
后来老爷子硬要把他这个外人剔除,顾知许下了血本保他,最后把他留在身边当助理,玩了好多、好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接着,一路翻万重山,越千里江。
坎坎坷坷走到了今天。
兰栩安把顾知许推到屋檐下。
初夏柔和的黑夜里,屋前那小小四方庭院内,程楠、昭昭、顾衍、以及方明朗和他的未婚妻,大家坐在茶点旁谈天说地,热热闹闹。芜儿在院子里开怀大笑,穿昭昭送她的裙子疯跑,保姆跟在她后面追。言言手里端着一盒小点心,朝他们走过来。不到十岁的孩子,已然高挑秀气,像极了程楠的脸,却是个温柔内敛的性子。
他把东西递到顾知许手上,说:“爸爸,我特意挑了些软和的,你尝一点吧。”
顾知许笑着点头,“谢谢言言。”
言言摇头,“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了,一定要及时告诉妈妈。”顾知许又点头,“我知道了。”
言言转头朝院里走去。
兰栩安看着他那身影,感慨叹气,“知许,我不要你赔精神损失费了。”顾知许靠向椅背,温声笑着,“我知道,你想要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