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姜俞西很好奇,“回国我能理解,但要是在国外再多待上几年,到时候回来应该会更有经验,更有优势吧?”“是这样没错…"乔贺沉犹豫了下,笑了:“真要听啊?理由相当俗套,说了你指不定会失望。”
“我干嘛失望?说嘛说嘛!″
乔贺沉就说了,说他偶然回学校蹭了一门课,这门课叫“幸福课”,课上老师让列出能让他感到幸福快乐的东西,他从小什么都不缺,能让他感到幸福的东西并不多,可也列出来了那么一两件。后来他跟着老师学生去森林里冥想,做些正念练习,在这些练习里,他就想得更明白了。“想明白要回国?”
乔贺沉扬眉:“对,想明白要回国。”
“回国会让你更幸福?”
乔贺沉不置可否,余光里观察喵的表情。
妙零面上波澜不惊,姜俞西却不很满意:“就因为这个原因啊?”“这是第一个原因,还有第二个原因,这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乔贺沉顿了顿才笑着说:“我也是事情发生了才意识到,我这个人特别怕死。”“怕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乔贺沉观察到喵手指头攥紧了,说:“我在纽约出了一次意外,不小心被砸了一下,就差那么一点点吧,差点就没命了。”那次他是被朋友喊去河滨公园摘桑甚,往常他不怎么出门,但那段时间他渐渐会跟朋友一块儿玩了,朋友们都说他回了一趟国,人整个大变样,开玩笑播掇他请大家吃新开的米其林三星,他想着请就请,结果米其林三星是没吃成,倒是在过去的路上,被头顶掉下来的一整块玻璃给砸中,砸的是肩膀,脖子上也戈伤了,庆幸的是没划到咽喉,也没砸到脑袋。“但也把我砸怕了,我开始特别怕死,就怕哪天又出什么意外,我再也见不到我想见的人,想见我的人也见不到我了。所以我就想着赶紧回来,跟家人、跟喜欢的人待一块儿,能在一起一天是一天。也算是随心所欲了吧,那门幸福识的老师说了,抓紧时间,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儿。”“阿……“姜俞西长叹一声,“怪不得呢……我都没听阿喵说起呢!”妙零怔着没说话,她不说,是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她只知道哥去摘了桑甚,这事儿还是她听妈说的,可也就只知道这一点,显然妈跟爸也只知道这一点,要是哥跟爸妈说了,她们也不会瞒着她。妙零心里一抽一抽的,已经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了,心情一会儿懊恼,一会儿难过,一会儿生气哥不告诉家里,一会儿又气自己,就这么来来回回,又时不时盯着她哥看上一眼,她们在说什么她压根听不见了,拿着筷子也什么都吃不下,一直到面前甩过来一个杯子,她才彻底回过神来。那杯子是路过的餐厅工作人员碰倒的,他被人不小心撞了下,杯子跟着倒了,倒在妙零她们这一桌,就是这样巧,不偏不倚摔在乔贺沉身上,吓得妙零急忙站起身来,好在玻璃是玻璃,杯子是杯子,也不是高空坠物,乔贺沉不至于受伤,倒是衣服裤子被杯子里的果汁给弄湿了。工作人员也慌了,说要带他去找吹风机,乔贺沉直说不用,去洗手间擦擦干就好了。
见工作人员一脸愧疚,他解释:“小事,我家就在附近,回去换衣服很方便。”
妙零见他起身往洗手间去了,心里起起伏伏,一时愣着没说话,姜俞西也因为刚才的话题暂时没了话,两人茫然地对视一眼,姜俞西先苦笑出来:“你哥这也大……
她想说倒霉的,到嘴边又换了个词:“刺激了…我现在都还没去森美面试呢,就开始动摇了。”
妙零心想,她现在也在动摇,在不受控制地动摇,可是现在动摇还来得及么?
她不自觉抓住姜俞西的手:“那……我哥她们工作室环境还好么?”“超级好啊!什么都好,而且你哥话语权很大的,我跟他聊天的时候就觉得他们老板给了他很大自由,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妙零心心里咯噔一声响:“你见到他们老板了?还…”妙零不知道该怎么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问些什么,她其实早知道那个姐姐了,很早之前就偷偷在领英上面看过她的资料……姜俞西却径直说道:“没见到呢,你哥说出门谈事儿去了,我昨天都查过资料了,虽然没见到老板人,但她已经是我的偶像了!噢,我还问了你哥招不招你这个岗位,你不是还不确定要不要干广播剧么……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你肯定不愿意跟你哥同一个公司吧?”
“…“妙零当然不愿意,何况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又听姜俞西说:“待会你跟你哥回家,记得你开车啊,你哥都要疲劳驾驶了,看着累得很厉害啊。”妙零原本是没打算回家的,她并不想跟她哥待在一块儿,可现在她犹豫了,她想问清楚哥刚才说的出意外的事儿,还想问问.……妙零纠结着,动摇着,最终坐上了主驾驶,她哥坐副驾,身上衣服裤子都被饮料染上了颜色,他刚才话里的意思是要去他新房子里换衣服,可现在又不提了,只说半路上两个人换一下,后半程他来开。妙零不置可否,看着他的衣服说:“你衣服都还没干呢,先去换了吧。”乔贺沉像是很意外,嘴上却说:“回家换也一样,估计还没到家就都干了。”
“你现在都还感冒呢,湿衣服穿身上待会儿更严重了。”“………真去啊?"他跟她确认。
“去啊,不是很近么?”
妙零先前是很排斥看他的新房,可就像姜俞西说的,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反正她早晚都要去,总不可能躲着一辈子,何况现在她是真的有点想去看看了,至于原因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车子开出去,她哥给她指路,她开车熟练,犹豫了片刻就问她哥:“怎么受伤的事儿……你都没跟家里说呢?”
“也不严重,说了反而让你们瞎担心了。”妙零着急:“这都不算严重,那怎样才算严重?你都说、你都说点…”乔贺沉笑了:“差点的意思就是没发生,真发生了才算真严重。你都不知道,我认识的人运气比我差多了。我住的楼下不是有个养狗的邻居么?前段时间狗被毒得看不见了,这个邻居到现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