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口中古怪的苦味混合在一起,变得更加奇怪。“那是什么?"赵宾好奇地凑过来,在江洄伸手前,抢走了最后一粒蜜饯,“这玩意儿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吃的么?说什么苦就是苦,甜就是甜,混在一起不伦不类,怎么忽然转性了?”
“还我。”
江洄一把抢走赵宾手里的蜜饯,又蹙了眉,但还是吃了下去。“绵厌,你不对。“赵宾严肃道,都忘了继续跟江洄讲赵公的近况,他左右打量着,江洄脸色正常,看不出病重的样子,但如果不是病重,他怎肯认真喝药?且竟然还在喝完药之后吃蜜饯?
江洄又拨弄了几下琴弦,一段悠扬的旋律倾泻而出。不过只弹了一小段,他便停了下来,斜眼瞧着打量他的赵宾道:“你来找我,究竟何事?”
“看看你不行吗?“赵宾嚷道,“而且祖父这事,我也没人说啊。”他苦恼地摸了摸额头,如今的赵家已经不是庆安年间的模样了,他在家中一向说不上太多话,无非跟着赵公或者江洄做点事。家中的遽变早有端倪,但如今一一呈现,还是教他有些措手不及。
“舅父断尾求生,送表妹入宫,赵家换了当家的人,外祖父自然也不适合再住在赵宅。若不搬去别院,舅父的谋算岂不落空?"江洄的手按在琴弦上,嘴里蜜饯的余味悠长,最初的苦涩褪去后,愈发能品出甜来。“可是…………”
赵宾长长叹了口气,闷掉杯中的酒。
赵宾离开不久,凌之妍便回来了。晚间风冷,江洄已经回了屋里,她刚进来,便匆匆道:“今日可有按时喝药?”
凌之妍本来要把祈夏留下,负责盯着江洄喝药,但江洄以只带忍冬不安全为由,坚持让祈夏跟着她出门。只是去绎山读书而已,哪里就不安全了。“喝了。“江洄道,瞥到了凌之妍手上的书,“你在看什么?”“搭配上蜜饯的话,是不是就不那么苦了?“凌之妍杏眸弯弯。那蜜饯是她特意去买的,回来的时候恰巧遇上江源,便分了他一包,他听说凌之妍是买给江洄的,神色立即变得有些古怪。
“嗯,"江洄侧眸,烛光映在女娘的侧颜上,“是有几分甜。”凌之妍正站在桌案前,收拾着书箱里的东西,她今天去了绎山道人那里。“这本书是哪里来的?“江洄随意靠着桌案,拿起她刚放下的一本书。书脊旁的折痕很深,书页经年,已经有了些微卷翘,正是绎山道人最初给她的那本。“是道长给我的。"凌之妍道,颇有些护食地将之从江洄手里抽走,“也不知道是哪个师兄师姐用过的旧书,但上面的批注实在有趣,就是有点短,不够看。桃花眸滑过凌之妍护食的双手,温柔的笑溢出嘴角。江洄歪头,凑近了抱着书的凌之妍:“你很喜欢?”“算是吧。"凌之妍将书珍重地与其他几本一起放好,“诶……”她刚抬眸,直接撞进了满含笑意的桃花眼中,两人离得很近,江洄身上清爽的气息涌入鼻间,凌之妍的脸上立刻有些发烫。目光滑过鼻梁与嘴唇,交领系得松松垮垮,轻易便窥见了形状优美的锁骨。咚咚一一
恰值此时,门被敲响。
祈夏在外道:“娘子,郎君。王妃派人传话,说主院那里,有位她的娘家小辈来找郎君,问郎君要不要见。”
深夜,乱葬岗旁。
一声闷响。
谢行揪住谢臣安的衣襟,将他狠狠撞在了树干上。谢衍只比谢徨小两岁,看起来却大了四五岁不止,他皮肤是经年风吹日晒后的棕褐色,下颌上生着青黑色的胡茬,他的手劲极大,身为骁卫郎的谢臣安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咳咳,堂兄若将我弄死了,还怎么给十七兄报仇?”谢臣安艰难道,手中的铲子已经倒在了地上。“报仇?"谢衍一眼半眯起来,他并未刻意显露狠色,但眉宇间的肃杀之气几如实质,“你大老远把我叫过来,说是与十七郎有关,就是带着老子来挖坟?谢臣安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谢衍下了狠手,谢臣安脸色几乎憋红了,他死死抠住谢衍的束腕,艰难道:“十七兄死得蹊跷,如今族内能为他讨回公道的,唯有堂兄了。”“你什么意思?“谢衍仍逼视着涨红了脸的谢臣安,粗硬的黑眉竖起,“十七不是被江三逼死的么?”
“少家主是这么告诉堂兄的么?"谢臣安努力呼吸着道,“弟听说的可不是如此。”
谢行仍审视着谢臣安,但手劲已经放松了一些。他们这一代的兄弟中,他与十七郎的感情最好,甚至比与他嫡亲的大哥谢徨还要好。若非十七郎硬要留在烨都,他早将他弄去自己手下做事了。趁着谢行松劲的间隙,谢臣安立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