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她是不是跟男生一桌啊?”
颜阎噎住了。
刘征兰看笑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很有可能。”颜阎特别痛苦,“就是,你懂的。因为在班上没什么朋友,其他女生都找到了自己的朋友坐。等你来的时候座位已经满了,只能单独一个人坐或者去跟男生坐之类的。”
……虽然刘征兰懂,但她不是很想懂。不然你以为她干嘛要当康烁影的社交挂件,不正是为了逃避在大城市重点高中那种没朋友的生活!
于是嫌疑人侧写又增加了第七条:存在感不高或者人缘不好,跟男生坐。
嫌疑人侧写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是不能锁定范围,重合度太高了。最有用的信息是“人缘不好”,但人缘都不好了,谁会轻易想到她啊!
颜阎想得有点头疼了:“不是,她都知道编造老师的死法有点缺德了,为啥还要做啊!我现在不仅有被污蔑的嫌疑,还有被累死的嫌疑!”
刘征兰:“那你就不要想。”
“我好奇!”
康烁影躺在地毯上气息奄奄:“她如果成绩好到老师会单独给她看颜阎的作文,又为什么会编造老师死法?好学生也会讨厌老师?”
“当然啦。”刘征兰现身说法,“好学生也是人啊。”
“那好学生会人缘不好吗?”康烁影问,“在咱们这种成绩至上的乡镇学校里,成绩算是硬通货。就算脾气再差也会有人巴结。就像你再讨厌领导也得巴结领导一样。总不至于被单独落在男生堆里吧?”
“我不巴结领导。”刘征兰澄清。
“我也不巴结。”颜阎附议。
“总有人巴结。”康烁影越说越兴奋,“权力是个好东西,成绩也是。”
“成绩不能造福别人。”颜阎反驳,但她刚说完就意识到哪里不对,“啊……副产物?”
康烁影点头:“对,成绩的副产物可以。订正本,习题,补习班,网课。我怀疑这些嫌疑人一个都没有。不然肯定有人在她身边想和她玩。”
刘征兰仰起头,眼睛向上方的一片空虚望去。渐渐地,她的视线挪动,落在康烁影脸上,又落在颜阎脸上,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嘴角抿出一个滑稽的弧度,似乎想笑又不确定。
她说:“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人不是成绩好,也不是恨老师。相反,她成绩一般,看起来和老师关系很好呢?”
“成绩不好老师为什么喜欢她?靠拍马屁?”康烁影莫名其妙:“你不会是想说宋悦馨吧?”
“不会啦。她有自己的小团体,人缘还是有的。”刘征兰摆手。
“和老师好干嘛要写老师的死法?”颜阎挠头,“爱之深恨之切?”
“如果我说,就是老师导致了她人缘不好呢?”
康烁影明白了:“啊!”
“啊什么?啊什么?”颜阎探头,“谁?怎么了?为什么?”
刘征兰转向颜阎,把自己的破笔递给她:“现在你是老师,我们是学生。如果有一个学生,成绩一般,但是特别乖,特别听话,特别努力,你喜不喜欢?”
颜阎举起破笔装教棍:“提为课代表!”
刘征兰把笔抢回来指着她:“那如果你是学生。老师天天上课夸另一个学生听话,努力,比其他人都强。给她各种优待。冬天去办公室接温水,夏天去办公室吹空调,跑操还能借着批作业不下楼,你怎么想?”
颜阎振臂:“我不怎么想!”
“可别人会想。他们会说——”刘征兰嗓子一捏,“‘呀!特权阶级!呀!走狗!’”
“哦,所以她人缘不好。”颜阎说完,猛地反应过来。
这个强调,这个语气,刘征兰模仿的显然是奥巴拿拿。
那《杀死老师的一百种方法》不会是……
“对。”刘征兰说,“女生,深得数学老师青睐,常年负责批作业所以能看到你的笔迹,更别提整篇作文了。细心,人缘不好,坐交界处,上课时间和二班离得很近,不如说她就是二班人。”
符合所有条件的只有一个。
卫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