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元帅愿意。”
随后,吕丞相宣布“今天萧先锋官嫁人,每人一块马肉,抬花轿的每人两块。”
晨时,鞭炮声、锣鼓声、喇叭声、人们的欢呼声,在攀城的上空回响。红色绸缎成的彩轿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在漫天飞雪中摇摆。
“轿夫”是先锋营的七位健壮如牛的将士和元帅顾玉生。
一位士卒向顾玉生问道“顾元帅,您怎么也来抬花轿呀?”
顾玉生说道“兄弟,刚才监军大人宣布,抬花轿的每人两块马肉,你们说这样的好事本元帅能错过吗?”
士卒微笑地说道“我原以为自己为了多分一块马肉来抬轿子是庸俗之举,现在看来大家都一样──都是实在人!”
顾玉生拍了拍自己凹瘪的肚子,笑着说道“兄弟你说得对,人不实在不行啊!你听,这肚子正在大闹天空呢。”
士卒又问道“顾元帅,朝廷的粮草何时来到呀?”
这个顾玉生也说不准。但为了安慰士卒,他说道“快啦,估计就在这几天。”
士卒说道“要是朝廷的粮草再不来,我们先锋营的马就要杀光啦!”
顾玉生安慰似的说道“马没了可以再买,只要将士们都活着就好。”
士卒感动地说道“顾元帅真好!谢谢元帅。”
迎亲的队伍先到北门接亲,然后吹吹打打到了西门,又吹吹打打到了东门,最后回到婆家──南门。李沐文骑着马,站在花轿前。
攀城内一阵阵的锣鼓声、鞭炮声、喧闻声,飘过城墙,伴着雪花,来到鞑靼人营寨的上空,把莽山乃元帅的耳朵震聋了。
莽山乃骂道“他娘的,真吵死人!本元帅再饿你们十天半月,看着你们还有力气闹是否?”
他转身命令道“草上飞先锋官听令,本元帅要你再增加围城力量,做到里三层外五层,并且加强巡逻。我要把顾玉生及他手下的将士全部饿死在攀城内。”
洞房内烛光摇曳。萧归沐坐在床边,饿得头晕目眩。为了配合“表演”,她坐了大半天的花轿,又困又冷,她真想倒在床榻上睡一大觉。模糊中她终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跌跌地走进洞房来,然后倒在床榻上。
萧归沐问道“是白衣公子吗?你怎么喝醉啦?”
李沐文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是末将,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我倒想喝醉,可那里有酒啊?”
萧归沐有气无力地骂道“你怎么一进来就躺在床上呀?红盖头还未掀开呢。”
李沐文动也懒得动地说道“你自己掀开吧?”
萧归沐骂道“胡说!那里有新娘子自己掀开红盖头的道理呀?”
李沐文低声解释道“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今天又配合‘表演’,骑了大半天的马,动不了啦!”
萧归沐问道“我也是三天没吃饭了。今天发给你的两块马肉在那里呀?拿来分一块给我好吗?”
李沐文说道“真对不起!那两块马肉我让江红送给伤员吃了。你那两块放在哪里呀?拿出来分一块给我吃可以吗?”
萧归沐自己掀开了红盖头,哈哈地笑着。
李沐文问道“你为何发笑呀?……哦,是了!这两块马肉是你本人的口粮,我不应该……”
萧归沐连忙阻止地说道“不不不!白衣公子,你误会我啦!我原以为,今天我俩成亲,你也应该分得两块马肉,我俩可以一人一块分而吃之,于是我也把我那一份子让紫玫瑰送给伤员吃了。”
李沐文躺在床上笑出了眼泪。“我俩原来是一块宝……”
萧归沐也倒在床榻上哈哈笑道“是一块宝!……哎,白衣公子……哦,应该称呼你为夫君!夫君,过来呀!”
李沐文向道“有事吗?”
萧归沐说道“当然有事啦!”
李沐文问道“什么事呀?”
萧归沐说道“今晚是我俩洞房花烛夜,你还未碰碰我呢。”
李沐文说道“理应如此!可我肚子饿,实在动不了,不若你到我这边来吧?”
萧归沐说道“好!夫唱妇随!你快伸出手,把我拉过去吧。”话未说完,她便昏睡过去了。
此时,由于暴风雪的阻隔,戚薇和殷源源两位副都统带领的朝廷粮草押运大队只好进入一个离玉哈关三百里远的村子躲避风雪。
两天后,风雪终于停了。
早晨,戚薇掀开了盖在大车上的蓑衣,抓起一把大米放在鼻子底下用力地闻着。
他捧着一把大米向殷源源走去,说道“夫人,你闻一闻,虽然一路上风雪不断,可找们还是把这些粮食保护得很好,真香啊!”
殷源源低头闻了一闻,满意地说道“不错!这应该归功于戚薇副都统一路上的细心呵护。”
戚薇带着得意的表情说道“殷源源副都统也功不可没。”
殷源源说道“由于暴风雪的阻隔,我们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日了。现在风雪停了,我们马上动身吧?”
戚薇说道“正合我意。”
只见他走到一辆大车旁,飞身跳上车顶上,大声喊道“诸位将士,风雪停啦,动身啦!”
他的喊声刚停,只见一个探路小校飞快地跑了近来,施礼说道“启禀戚将军,前面大路发现两匹快马,正向着咱们奔来。”
戚薇问道“是什么人呢?”
小校禀报道“是两位女的。”
戚薇又问道“会不会是两位女土匪呢?”他在阳城经营戚家盐店,经常押车运盐,路上的事情他最清楚。
小校禀道“这个小的分辨不出来。”由于雪花沾在戚瑶瑶和顾玉茹身上,小校看不出她们身上着的是战袍。
戚薇站在大车上大声地说道“诸位军士,前面大路上来了两位不明不白的人,很快会来到这里,请大家务必小心,保护好粮草,一切行动听本副都统指挥”说完,他从车上跳了下来。
戚薇走到殷源源前面,低声说道“夫人,你在这里看管粮车,我到前面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