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源源从腰中摘下娄氏双龙剑,拿在手里,说道“你去吧,千万要小心。”
殷源源是粮草押运副官。她知道粮草的重要性。因此,她非常理解夫君──粮草押运官一路上为何总是既焦急又小心翼翼的风格。
她站在一辆大车边。这辆大车装着朝廷发放给西北军将士的军饷。这辆车很重要,是不能出事的。
殷源源突然又担心起夫君戚薇来“他一个人到前面去,万一有事,一个照应的人也没有。”于是,她把自己一位姓周的扈从叫来,令他也到前面的大路上去看着,若真有事能帮夫君一把。
周扈从骑着一匹战马去了。可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周扈从又回来了。他后面还跟着三匹马。
周扈从远远就向殷源源喊道“殷将军,顾元帅派副元帅镇西将军和右骑将军接应咱们来啦!”
不久,戚瑶瑶和顾玉茹在殷源源面前飞身下马。
戚瑶瑶喊道“娘……”
顾玉茹也喊道“殷师叔……”
殷源源早就泪流满面。上前一手拉着戚瑶瑶,一手拉着顾玉茹,说道“瑶儿、玉茹儿,自从那年你两姑嫂离开戚家盐店进京之后,我们已经有十多年没见面啦!”
虽然是久别重逢,但此时戚瑶瑶已经饿得有气无力。只见她直截了当地问道“娘,有吃的吗?我俩快要饿死啦!”
此时,殷源源已经定神地看过女儿,说道“你娘是粮草押运官,当然有吃的啦!”说着,她跳上马车,从饭囊中掏出两个大饭团,一个递给顾玉茹,另一个递给戚瑶瑶。
戚瑶瑶一边咀嚼着饭团,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娘,边关已经断粮好多天啦!”
殷源源一脚踢破地下的雪堆,说道“都是这场该死的暴风雪给耽误的!几百里长的官道被厚厚的积雪封锁,车辆和行人都寸步难行!”
戚瑶瑶说道“前面的积雪越来越厚,怎办呀?”
殷源源握着拳头说道“这事我和你爹爹已经商量好啦?如果前面车辆行不通,我们便弃车,用牲口驮,用人背,无论困难多大,都要赶在明天天黑前把这些粮草送入攀城。”
戚瑶瑶说道“娘,现在鞑靼人已经把攀城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硬闯是过不去的。”
殷源源说道“不硬闯如何入攀城内呀?
戚瑶瑶说道”请娘放心!我们有密道!我和玉茹妹妹会带着运粮大队悄悄地从密道进入攀城内的。”
殷源源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快点赶路吧?”
“好!”
攀城南大门城楼上。
清晨,萧归沐从沉睡中醒了过来,除了肚子感觉特别饥饿之外,还感觉头昏昏。她强打精神,侧了个身,准备起床。当她睁开沉甸甸的眼皮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脸正对着一个男人的嘴。她大吃一惊,翻身起床,坐在床上,用手轻轻地拍着男人的脸,说道“哎,醒醒……你怎么睡在这里呀?”
李沐文在朦胧中被唤醒,恍若隔世。他也吃惊地问道“这是哪里呀?”
“这是你们的洞房呀!”娄明轩端着两碗小米粥走进洞房,“你们已经睡了两夜一日了!快起床把这两碗小米粥喝了吧。”
李沐文问道“娘,哪来的小米粥呀?”
娄明轩说道“朝廷的粮草昨晚到啦!”
李沐文说道“戚薇和殷源源两位师叔也到攀城啦?太好啦!我马上去见他们,请他们到北大门来帮助我们先锋营守关。”
萧归沐说道“戚老板和殷夫人都是咱们的前辈,武艺高强,若他俩肯来先锋营帮助我们守关那是太好不过的事情。但他们是粮草押运官,属于吕丞相所管,因此要征得吕丞相首肯才成。”
李沐文说道“吕丞相会同意的!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向吕丞相请求。”一面说,一面翻身起床,“哎哟,我头晕……”
娄明轩白了儿子一眼,说道“娶亲了还是同以前一样──性子猴急的!两位师权刚到边关,没人抢!你先把那碗粥喝了再去也不迟!”
李沐文端起粥碗便往嘴里倒,含糊不清地说道“娘,顾大同师伯说我性子很像您的!”
娄明轩白了儿子一眼。
晚饭过后,萧归沐和李沐文一起巡城。
萧归沐站在高高烽燧的顶棚,一边瞭望着北方鞑靼军营的一举一动,一边对站在身旁的夫君李沐文说道“吃饱饭的感觉真好,我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这种感觉啦!“
李沐文说道“我也一样!现在我浑身都充满力量,真想冲下城下去同鞑靼人大杀一场。”
萧归沐回头盯着李沐文,说道“看你平时斯斯文文的,原来是一个武夫!”
李沐文问道“何以见得?”
萧归沐说道“鞑靼人有五十万精兵,我们只有二十五万人手,只有他们的一半,而且他们战将如云,武艺比你白衣公子高的勇士有一大把!你一个人冲下去还有命回来吗?请问说出这样话的人不是武夫是什么呢?”
李沐文说道“这些道理本副先锋官是懂得的,刚才本副先锋官只是说说而已!可不像某人,明明知道朝廷正在抓捕人,却心甘情愿地自投牢网!”
萧归沐知道李沐文话里的“某人”正是自己。他的讥笑正触动她的神经。她睁着一双火热的眼睛盯着李沐文的脸,激动地说道“心甘情愿?自投牢网?李副先锋官说的一点不错!那时候,为了我娘和她在北真当奴隶的姐妹,我萧归沐确实是心甘情愿地自投牢网的!可是,受苦受罪的人是我,关你李副先锋官啥事呀?”
李沐文似手也很激动,说道“你是我李沐文的未婚妻,难道没关系吗?”
萧归沐盯着李沐文的脸,讥笑道“说的堂而皇之!据我所知,那时候正是你和江红姐姐卿卿我我如胶似漆之时,会想到一个从未谋面的未婚妻吗?”
李沐文生气地说道“你真是个没良心的人!你盗用我李沐文的名字参加武举这笔帐先不算!我只问你,我和江红千里迢迢从阳城到荆南去是为了谁呢?我们在淤泥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