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阡远远地站着,即使生生受了一掌还是一如先前一般高贵挺拔,微微抬着下颌,目光冷淡睥睨。他眼神慢慢移向问觞,过了一会儿缓缓道:“我并非是不敢承担责任,只是我身有要事,不便暴露。还望阁下高抬贵手,今晚之事,我们权当没发生过。”
他之前在争鸣大会上见过问觞慑人的风姿,心里早有几分欣赏,想着能与她结识就再好不过了。哪知今日遭遇此等变数,只怕这位阁下是对自己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他没再强求,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淡漠从容地离开了。
问觞连忙从风泽杳怀里挣脱出来,道了声:“多谢。”
风泽杳没说话。问觞道:“你怎么在这?”
风泽杳淡声道:“还去皇宫么?”
问觞道:“已经被焚临阡发现了,怕是去不成了。还有......有些事情我要理理。”
风泽杳目视前方,在她身侧一丈远处走着。问觞自言自语道:“其实我知道,依焚临阡的心性品性,不是个爱逃避的人。他出现在这里,一个侍卫都不带,又偷偷摸摸的,行事诡秘,你觉得......”
风泽杳道:“有古怪。”
问觞道:“对,有古怪。他这么一个受器重的皇子,要什么没有,这个事情不简单。”
风泽杳道:“他的腰间,有一枚尖刺莲花图案的飞镖。”
问觞停了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今夜换下了黑袍,在脸上遮了个面纱,露出一对漂亮到极致的眉眼。风泽杳看她那双浓密睫毛下熠熠夺目的美眸瞪大了看着自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问觞没有发觉,震惊过后转回了头继续道:“你的意思是......是他要杀我?”
风泽杳回过了神,微微侧头用余光瞄了她一眼,淡声道:“也许他也是被害者。”
问觞道:“的确。我也觉得他不像。他要是想杀我,刚刚我就被勒死了。”
风泽杳:“嗯。”
问觞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惜字如金。”
说完风泽杳愣了,问觞自己也愣了。
她也不知自己是说顺嘴了还是怎么的,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就说了出来。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从前与他并无交集,只好尴尬一笑:“你这人一看就是从小到大话都少。”
风泽杳不置可否,没纠缠这个话题。快走到如来客栈的时候,才开口道:“去吧。”
问觞与他告了别,朝前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风泽杳道:“我一直在你身后。”
问觞惊讶道:“在我身后的意思是......”
风泽杳道:“回吧。”
问觞懵懵地往回走,突然想到她找不着路时晕头转向的样子岂不是被他看光了。
夜里奔波疲惫,于是一觉酣睡到天亮。她睁开眼望着窗户外透出的光,估摸了一下应该已经辰时了。想到她这会儿还没去,思德估计已经饿肚子了。这孩子懂事,或许是怕扰了她休息,也不唤她。问觞连忙起身匆匆洗漱了一番,叫伙计上了份早点送去房间,又去街上买了几串糖葫芦。
回来推开房门的时候,榻上却空空如也。
她心一沉,不祥的预感弥漫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