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玄幻魔法>绝色生骄> 第九章 风起,收摊!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九章 风起,收摊!(2 / 3)

乔嵩摇了摇头,“怪就怪在这里。甜水集一带,贩夫走卒、乐坊杂役,很多人都认得他这张脸,至少混个脸熟。可一旦问起他晚上宿在何处,竟无人知晓。”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有说瞧见他往集后废弃多年的土地庙方向去,属下亲自去看了,那破庙早成了几个老乞丐的窝巢,秽物遍地,并无他存身的痕迹。他每日末时前后,如同从地底钻出般出现在甜水集,子时末,便收摊离去,方向不定,今日往东,明日朝西,并无固定归途,摊位也是随心所欲。”

“平日行迹呢?”魏长乐追问,“与何人来往密切?有无特别嗜好?常去哪些固定的地方消遣?”

“行事极其规律,也极其寡淡。”乔嵩语速稍稍加快,“每日无非是摆摊、枯坐、等人问卦、代写书信、偶尔瞧病。若说嗜好,唯一算得上的,便是偶尔早收摊之后,天色尚未全黑,他会踱到集尾一个姓王的老头摆的旧书摊前,翻看那些不知从哪个故纸堆里扒拉出来的破烂医书、卦书、乃至残缺话本,一看就是大半个时辰,神情专注,但极少掏钱购买。”

一个谨慎到近乎完美的隐藏者。

没有固定住所,没有亲密社交,没有不良嗜好,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与个人偏好。

就像一滴刻意淡化了自己颜色的水,混入神都这片浩瀚汹涌的人海,你能隐隐感觉到它的存在与不同,却永远无法精准地捕捉、描摹出它的形状。

“不过这家伙已经失踪了!”

魏长乐只是微微皱眉,并不觉得惊讶。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虽然中间存在环节的缺失,但魏长乐断定天机先生与摘心案绝对脱不了干系。

自己在潇湘馆让人辨识死者,京兆府也在那边大动干戈,这当然逃不过天机先生的耳朵。

既然发现事态不对,老家伙躲藏起来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魏长乐目光转向乔嵩。

乔嵩忙道:“前日,他还如常出摊。有人瞧见他午间替‘莺歌苑’一个叫小檀的姑娘写了封寄往老家的长信,未时还给了集上卖炊饼的刘三几颗丸药,治他的陈年咳嗽。但昨日一早,他那张破木桌就没了踪影。起初街坊邻里也没在意,只当他染了小恙,或是另有私事。可直到今日日落,依旧不见其人影,这才有人嘀咕起来。属下多方打听,这两日,确实无人再见过他,也无人知晓他去了何方,就如同”

他略微停顿,吐出四个字:“凭空蒸发。”

“他最后现身时,有无异常之处?”

乔嵩闻言,陷入短暂的回忆与思索,片刻后才缓缓道:“问了几个那日与他照过面的人,都说与平日并无二致。只是卖炊饼的刘三后来跟属下提了一嘴,说前日天机先生给他看完咳嗽,他心中感激,硬是多塞了两文钱谢仪。天机先生推辞不要,眼神却有些飘忽,不似往常那般沉静,望向了集口车马往来尘土飞扬的方向,嘴里似是喃喃自语了一句”

“说了什么?”

“刘三听得不甚真切,只隐约捕捉到几个字眼,”乔嵩压低嗓音,模仿着那可能的口吻,“‘风起了该收摊了。’刘三当时懵懂,只以为先生是说天色将晚,起了凉风,该收摊回家,并未深想。”

风起了,该收摊了。

魏长乐心头蓦地一凛。

这当然不是感叹天气,而是敏锐地预感到了危险迫近。

亭中陷入短暂的沉默,唯有晚风穿过亭柱与荷叶的缝隙,发出细微的呜咽之声。

远处街巷隐隐传来沉闷的更梆声,咚——咚——,声声悠长,已是子夜时分。

魏长乐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静,“你方才说,他偶尔会去一个旧书摊?”

“是,集尾王老头的旧书摊。”乔嵩确认道。

“这王老头,又是何来历?”

“一个真正靠卖字鬻画为生的老穷酸。”乔嵩言语间带着几分市井的直白与了然,“据说是三四年前孤身跑来神都的。按周围一些老住户的说法,这老家伙肚子里或许有些墨水,自诩满腹经纶,可惜无人举荐,又乏金银打点,蹉跎半生,只能靠替人写写对联、抄抄经文、卖些自认风雅实则不值钱的字画勉强糊口。他流落到神都,大概是存了最后一搏的心思,指望这天子脚下,能有哪位慧眼识珠的贵人,偶然瞥见他的‘才华’,赏他个晋身之阶,圆了那遥不可及的仕官梦。”

“看来是无人问津了。”魏长乐淡淡道。

“纯属异想天开。”乔嵩摇头,带着见惯世情的了然,“要人脉无人脉,要钱财无钱财,就凭几笔还算端正的字、几幅意境寻常的画,谁肯理他?大抵是当初豪情而来,如今潦倒至此,无颜回转故乡,便只能在这甜水集落脚,有一日没一日地捱着。”

魏长乐沉吟片刻,才吩咐道:“找两个绝对可靠的兄弟,日夜轮替,盯住这个王老头。”

“大人是觉得这老家伙有问题?”乔嵩眼神一锐,立刻领会了意图,“要不要寻个由头,将他悄悄拘来,仔细审一审?”

魏长乐摆手否决:“不可。眼下情势未明,切忌打草惊蛇。先暗中盯紧便是,若他真与天机先生有何勾连,或本身藏着秘密,迟早会露出马脚。有任何异样,即刻来报,不得擅动。”

“是,属下明白。”乔嵩肃然应道,并无半句多余废话,转身便欲去安排。

他脚步刚迈出亭外石阶,却像是忽然被什么绊住了思绪,身形微微一顿,又转回身来,面向魏长乐,面上露出几分犹疑之色:“大人,还有一桩事,发生在甜水集,看似与此案无干,但属下总觉得有些蹊跷。”

魏长乐抬眼,目光如静水深流:“讲。”

“就是这两日,甜水集附近那几家乐坊,接连死了几个歌舞伎。”乔嵩眉头渐渐锁紧,似在斟酌词句,“下午,属下在集上探听消息时,正撞见玲珑阁的几个龟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