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可杀了她……恐怕会激怒所有使团,咱们承受不起。」
傀儡改口:「那就让她生不如死!」
他当然知道不能杀。
他本来也没打算杀。
他只不过第一次想试试「犬缰」这个命格技到底好用不好用。
李星罗有些不解:「主公跟她有什麽仇怨?」
「仇怨大了!」
傀儡沉声道:「今天让你见笑了,我与我娘子都中了毒!」
李星罗更迷糊了:「许玉瑶下的?她为什麽这麽做?」
傀儡有些犹豫,过了会儿才开口道:「我可以把你当自己人麽?」
「包的啊!」
「其实我娘子……是南诏亡国公主!」
「啊?」
李星罗彻底迷了:「不,不是?主公,这可是杀头的重罪啊,你……」
「陛下知道这件事情!」
「陛下知道!?」
「我近些日子为陛下卖命,就是为了保住我娘子。」
「……」
李星罗感觉这件事情有点太过离谱。
但放在秦牧野身上倒也正常。
毕竟自己的这位主公一直都很勇。
有那麽一刻。
她忽然很羡慕秦延瑛和白玉玑。
也不知道自己终其一生,能不能遇到一个这麽对自己的人。
她忖了片刻:「主公!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发生了什麽?我现在脑袋里有点乱。」
傀儡点头:「这件事说来话长,那我就长话短说,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
他就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李星罗听着跟听戏本一样,她怎麽都没有想到,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京都,居然能凑出这麽一对为了爱情什麽都不管不顾的夫妻。
光是听着,就感觉像是嗑了满嘴的糖。
尤其是想到秦牧野刚把白玉玑哄睡,不舍得她没有肩膀可以靠,特意操控傀儡过来找自己商量事情。
更嗑了。
她思索片刻:「所以你觉得,许玉瑶就是下毒的人,想要让主母怀上秦明日的孩子?」
「你就说能不能忍?」
「当然不能忍!」
「能办麽?」
「能办!」
李星罗眼底闪过一丝戾气:「陛下如果不知道主母的身份,那确实不好办。但陛下知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论主母原本身份是什麽,现在都是镇南侯世子丶四品鸿胪寺少卿的夫人,百越一个蕞尔小国,凭什麽敢对你们动手?
咱们占理,只要留她一条狗命,怎麽折腾她,她都得给憋着!
不过主公,咱们具体要怎麽动手?」
傀儡冷哼了一声:「很简单!咱们两个,现在就去万国使馆!」
「啊这……」
「怕了?」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他们本来就知道我是谁,现在我又掌握着互市命脉,况且我又不是去欺负他们,他们为什麽要闹大?」
「也是!」
李星罗顿时就兴奋了:「那咱们赶紧出发,我找个斗笠!」
「多谢!辛苦费你自己看着扣!」
「这麽好玩的活不用扣,我倒贴你都行!」
「……」
……
万国使馆。
许玉瑶与骆呈夫妻两个人还没睡,正在一起研读中原的艳情话本。
老实说。
他们心情比起白天的时候舒畅了不少。
因为他们刚跟白玉玑吃完晚饭回来,还不到一个时辰,就收到何细凤传来的消息,说酒水已经喝下去了。
一想到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隐患。
而那嚣张跋扈的「夫妻」二人现在已经尝到了恶果,他们心中就一阵畅快。
他们也不担心暴露。
因为迷情引还会让人保留一部分理智,以白玉玑的意志力,肯定能选一个合适的时间潜入秦明日的房间。
事后也会为了大局保密。
骆呈侧身看着自己成婚十馀年的发妻,忍不住笑道:「玉瑶!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气,这一箭三雕之计,实在让为夫佩服。」
确实是一箭三雕。
一方面打消白玉玑的幻想,让她老老实实地炼制蛊毒。
一方面出了一口恶气。
还有一方面,自己这边可以随时靠这件事,引爆秦家两兄弟的矛盾。
就凭秦牧野那种嚣张跋扈爱上头的性格,肯定能给秦家内部带来骚乱。
许玉瑶掩嘴轻笑:「既然嫁给你了,我自然要为你尽心尽力啊,我们夫妻本就是一体,你好了我才能……」
「呵!骆大人你真娶了一个贤妻了,为了你连自家表妹都舍得献祭。」
忽得一个声音在房间响起。
「谁!」
夫妻俩顿时吓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起身警戒,一柄长剑就悬在喉前半寸不到。
他们看了看眼前的斗笠人,还有其身后的傀儡,齐齐打了一个哆嗦。
「秦,秦牧野?」
这傀儡他们认得!
献祭表妹?
坏了!
换作旁人尚且能够接受。
偏偏这厮做事不考虑后果。
骆呈有些慌了:「秦大人,这里可是万国使馆。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若我出了意外,你……」
傀儡冷冷一笑:「你还知道你是来使?在我们大乾京都,还敢对我娘子下药,你这个使臣当的威风啊!」
许玉瑶也慌得要命:「秦大人,这件事是不是有什麽误会?要不先把剑收了,闹出人命大家都不好收场。毕竟玉玑的身份……」
「放心!」
傀儡打断道:「我这个人向来讲理,不会乱取人性命。」
听到这话。
夫妻俩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只讲究十倍奉还!」
傀儡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