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实说。
她自己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李弘实在太大方了,大方到自己一个受害者,都差点感觉仇人没有错的地步。
可是……这样就够了麽?
我一个亡国公主,可以把过往的仇恨,族人的血肉,拿出去换钱麽?
即便换来的钱,养的是如今的族人。
但这样就对麽?
白玉玑心乱如麻,她知道,李弘已经开出了上位国能开的所有条件。
尤其在随时能够碾死自己这些人的时候。
可……
她记得族人提起过往提起秦家的神情。
也记得方才与安南老兵相处时自己的状态。
接受是更有利的。
但更有利就对麽?
她抬起头:「牧野,你也觉得我应该这麽做麽?」
秦牧野沉默片刻:「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去做什麽,但我希望你能这麽做。南诏百姓寄人篱下太久了,就连复仇力气都没有了。
当年南诏是被大乾灭掉的不假,但南诏的尸体,却是被坑害南诏的盟友吞掉的,这怎麽能不说没有仇恨?好好养几年,至少能把失地夺回来一部分……」
说着说着。
他声音有点小。
这还真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理直但气不壮的感觉。
白玉玑眼眶发红:「这只是你的次要理由,我想听主要的。」
秦牧野攥着她的手:「我想你留下,跟我当一辈子的夫妻。」
白玉玑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可是我不敢答应啊,真的不敢!」
「那就先不要想,时间还长!」
「嗯,嗯……」
白玉玑轻声应道。
然后良久没有说话。
眼神也变得空洞迷茫。
秦牧野有些担心她心力交瘁,小声问了一句:「娘子……」
白玉玑如梦方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能不能假装没有听到刚才那段话。」
「当然能!」
「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事情麽?」
「有……」
「居然还有……」
白玉玑有些无奈,感觉在京都的暗流之中,自己连一叶浮舟都算不上,最多只能算一片枯叶,说不定什麽时候,就被一朵小浪花打翻了。
她吁了一口气:「牧野,我好累,咱们躺下说吧。」
秦牧野点了点头,便扶着她一起躺下,说了说自己去万国使馆,找许玉瑶谈判的事情。
白玉玑已经不知道说什麽话好了。
那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是帮她最多的人,也是害她最深的人。
刚听到秦牧野用如此极端的手法报复许玉瑶的时候,她免不了有些生气。
但这丝气很快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形容的欢畅感。
她怎能不恨许玉瑶处处为丈夫为百越考虑?
还为一己私利,渗透利用大长老,哪怕置南诏与危险之中,也要毁掉自己,成全百越的利益。
又怎能不因为秦牧野那般为自己而心中暗喜?
不过……
「你为什麽要叫上李星罗?」
「我那时候实力不够,没办法做到悄无声息啊。」
「只是因为这个麽?」
「……」
秦牧野有些不知道怎麽解释。
白玉玑红唇轻咬:「我觉得你对李星罗格外有心,是因为对她有心思,还是因为你给她算了命?」
「当然是……」
「你说实话就行,不用怕我生气。」
「我跟她怎麽说话的,你不都听到了麽?」
秦牧野有些气急败坏:「我对她有没有意思,难道你还不知道麽?」
白玉玑:「……」
她还真知道。
那晚两人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
秦牧野表达的很明确,两人只是同路人。
即便真的有过那麽一丝旖旎的心思,君子也应论迹不论心。
他的表现,已经能称得上一个完美丈夫了。
不过。
她还是差点把「那你去把手帕要回来」说出口。
费了很大劲,才把这句话咽回去。
因为她想明白了。
李星罗知道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在等待着自己跟秦牧野和离然后接盘……
她心里自是不愿。
可又担心自己走后,秦牧野在京中独木难支。
思索良久。
白玉玑忽然说道:「牧野,我觉得你实力还有提升的空间。」
秦牧野有点迷:「你为什麽忽然说这个?」
「就忽然想起来了。」
白玉玑抿嘴笑了笑:「先前在行刑台,我收集了不少妖族的血,回京再配一些药材,就能再多炼上百枚百兽丹,现在我手上还有两颗,你要不要服下?」
「嗯?」
秦牧野眉头一皱:「你……是不是嫌弃我不行?」
白玉玑笑着摇头:「当然不是!只是觉得你还能更强几分,许多人卡在四品巅峰,可能一辈子都突破不了宗师,自然是多一张底牌,多一条生路,你……要服麽?」
「那……要吧!」
秦牧野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
百兽丹的确有用,虽然还没有夸张到白玉玑口中「能修炼百兽本命法术」的地步。
但对身体的强化的确很强。
不然那晚围杀黑衣人,自己才刚刚四品的肉身,早就被打散架了。
多吞几颗,除了会有些躁,也没有什麽坏处。
「那你张嘴!」
「啊……」
两颗丹药入腹,秦牧野慢慢躁动了起来。
目光在白玉玑身上不停扫来扫去。
可又担心她心力消耗太大,没有这个心情。
却不料。
白玉玑先一步吻了上来。
秦牧野有些惊愕:「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