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才是硬道理。
人族术法虽然花里胡哨,但能用作攻击的很少,并且对天赋和资源的要求极高。
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这麽依赖妖官。
安南军是强。
却也只是没有碰见足够有分量的敌人。
当年的数国联盟硬实力的确不差,但骨子里太过懦弱,经历过一次大败之后就彻底萎了,这也就导致了安南军看起来更加凶悍。
当然。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就是其他各地的妖官妖将,根本没有用处全力。
常年小战不断,却久久不能把各地小邦拿下,不过是为了吃到更多的军费而已。
不过看这次。
安南军想要把大家的饭碗都给踹了。
既然这样,那就必不能对你们手下留情了。
……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这句话在大乾科举盛行之后,就变得不是那麽精准了。
不过如今的官场,出身五姓七望的人,升官的确要更快一些。
虽说各家发源地不一,但因为当官的人太多,所以都有在京都附近另建祠堂,作为族内子弟拜祭与集会用。
此刻。
几乎每家的祠堂都比往常要热闹。
原因无他,这次军演,各军区都只出精锐,哪怕只是二队,也都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的好手,而这样的好手,大部分都是出身于大族。
如今军演已经逼近。
各路精锐战士,都已经齐聚京都,所以理所当然地聚在了祠堂。
不过各家祠堂的气氛,明显不像普通的集会。
王家后祠。
家主与几位来自各路边军的主将正吵得不可开交。
王猛瞪着一个在北方边军当主将的同族,眼睛都要瞪裂了:「你刚才说啥,再给我说一遍?那些妖官不听你指挥,所以为了保证战斗力,你决定听他们指挥?这还是人话麽?」
同族名叫王烽,此刻脸色也难看的吓人:「不然呢?上面已经放出消息了,这次军演很有可能会影响军费分拨,要是输得太惨,大家脸上都没有光。」
「军费分拨?」
王猛要气笑了:「拨再多军费有什麽用?养你们这种连手下都指挥不动的废物麽?你他娘的是军人,被下属妖官骑在头上拉屎拉尿,你怎麽不去死呢?」
王烽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说的轻巧,你那麽臭的脾气,一个愿意去你手下的妖官都没有,你当然可以嘲讽我管不好妖官。你问问在场的各位,管妖官能有这麽容易麽?」
此话一出。
其他众人也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早在妖官制度确立之初,就确定了各路边军,必须有超过八成的将职在人族手中,这是大圣庙也同意的,因为妖族的确不擅长的兵法。
可明面上同意,并不代表实际也这样。
那些妖官为了凸显自己的作用,让他们听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偏偏他们的实力足够强,导致战术上不得不迁就他们。
到了如今,虽然像王烽这种决定放权给妖官的比较少,但也都不觉得指挥妖官简单。
王猛气得太阳穴青筋直跳:「真是一群废物!」
「你就不是废物麽?」
王烽气急:「当年被秦开疆打得一蹶不振,躲到岭南就玩你的纯人族战法了,也没见你取得什麽大功绩。」
「草你个爹的,老子手下的兵,最起码都听老子的。邕州战事本来就不多,你指望我有什麽大功绩?总比你浪费了这麽多军饷,被手下骑在头上强!」
「你他娘……」
眼看双方就要骂起来了。
家主连忙喝声打断:「都差不多得了!王猛,你少说点,你之前混禁军,然后去岭南,跟妖官接触不多,莫要把一切说的都那麽轻巧。」
「轻巧?」
王猛嗤笑了一声:「我刚去岭南的时候,手下也一堆恃才傲物的妖官,这麽多年,事实证明了,军队没有他们更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麽想的,你们也天天想着吃军费,所以才想着跟他们厮混。
我倒是要看看,这次军演,你们这些妖官爹能不能带你们赢。」
家主也没想到,他会指着自己鼻子骂。
骂得还那麽难听。
顿时怒不可遏:「王猛!你混帐!」
王猛脖子一梗:「那咋了?」
一旁的中年人见状,赶紧把王猛朝外面搞:「猛子冷静,别搞了……」
王猛一路骂骂咧咧,一边朝外面走。
生气是真的生气。
但他也不想把矛盾激化得太过分。
只是出去以后,心中还是愤懑不已:「他们明明知道,只要敢壮士断腕,以后完全可以不依赖妖官,但就是捂着耳朵骗自己,真他娘的恶心!」
「知道!不过现在先别激动,等你这次军演证明了自己之后,话语权还不是在你这?」
「嗯!」
王猛烦躁地摆了摆手:「知道了!谢了,我先回家了!」
说着。
就大踏步从后祠出来了。
刚出门,就看到一堆王家出身的将士正看着自己。
一个个的,目光极其复杂。
「猛哥!」
「猛叔!」
「族叔……」
「都听到了?」
王猛声音有些苦涩:「你们也觉得我做错了?」
听到这话。
当即有一个年轻人说道:「我也早就看那些妖官不顺眼了,不过我在军中人微言轻,只能听从命令。族叔,军演的时候你要遇到我,务必狠狠干我,我也想知道离开妖官的军队究竟强不强。」
「对!」
「我也这麽想。」
「族叔你没有错!」
听他们这麽说。
王猛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哈哈哈!那你们一个个都洗乾净屁股撅着,等军演了干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