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猰貐的身形缓缓出现,重重拍了一下扈焕的肩膀:「好小子!老子就知道,老子的儿子在哪都能混出头,你受苦了!」
扈焕面部肌肉颤了颤,旋即做出一副骄傲的模样:「这又什麽苦的?真正的强者,何时抱怨过环境?」
他扫了一眼其他妖学生:「今日吾父前来,有什麽事明天再说!」
说罢。
赶紧推着猰貐离开了。
到了自己的住处,飞快布下隔音的禁制。
然后。
扑通!
他跪在了地上,抱着猰貐的大腿嚎啕大哭:「爹!我快受不了了,大圣庙那一群畜生啊,当年我被关的时候,他们袖手旁观。现在我想干活自救,他们拼命地拦啊!爹,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猰貐眼底也闪过一丝厉芒,他自然要替儿子做主。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放心!爹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爹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帮你拿回妖丹,只要你身体一恢复,爹就带你离开这破地方!」
「离开?」
扈焕愣了一下:「为什麽要离开?」
猰貐也愣了:「你不想离开麽?」
扈焕不理解了:「我在这里,小弟两三百个,个个说话好听,为啥要走啊?」
猰貐彻底迷了:「人族这破规矩,你能受得了?你忘了你因为啥被挖的妖丹了?」
扈焕神色一肃:「妖丹被挖,也是我咎由自取,皇帝非但不杀我,甚至还请了名师教我念圣贤书。爹,我已经升华了,再也不是以前那茹毛饮血的畜生了!」
猰貐:「……」
你不是。
那我是?
他揉了揉太阳穴,还想劝说:「儿子啊……」
扈焕打断道:「爹!我意已决,就算大圣庙那些畜生继续阻止我,我也会继续戴罪立功,带着我的小弟们一起脱离苦海。」
猰貐:「……」
他明白了。
自己儿子不是精神升华了。
只是单纯喜欢小弟们前簇后拥的感觉。
坏了!
离不开了!
难怪秦牧野那麽舍得给自己开价码。
猰貐有种掉进深坑里的感觉,他本来只是想把儿子救出来,捞一把好处就走,虽然会得罪一下妖皇,但妖皇也不会怪罪自己。
因为深陷妖学的,可不止自己的儿子。
如今的妖皇殿还颇为松散,都是因为老妖皇的实力和威望才凝聚到一起的。
如果老妖皇真的为了解救妖学生,而追杀自己,那愿意效忠他的也没多少了。
可现在……
猰貐有些汗流浃背了,现在的他甚至没得选,自己儿子已经死了老婆和孩子了,再让他失去两三百来之不易的小弟,那还有什麽活头?
而且要是救了这些妖学生,自己儿子的威望肯定会更高。
那就更走不了了。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先不说这些了,你饿不饿?爹带你去吃好吃的!」
「啥好吃的啊?」
「从野外给你带来的凶兽肉,还有七八颗五六品的妖丹。」
「不想吃,我想吃食为天的狮子头。」
「狮子头?」
猰貐神情一凛:「几品的狮子?有大妖背景没有?」
扈焕摆手:「不是狮子的头,就是猪肉丸子,肉香四溢,筋道弹牙,关键是老板娘还长得漂亮。就是有点贵,我现在带罪之身,俸禄有点吃不起。爹,你有人族的钱麽?」
猰貐:「……」
他解下腰间的钱袋子递了过去:「这些够不够?」
扈焕打开钱袋以后眼睛都亮了:「我入,这麽多?够我吃十年了。」
猰貐:「……」
他有些头疼。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儿子本体银环虎蟒,怎麽就喜欢上猪肉丸子了?
那是蛇该吃的东西麽?
现在纠正好像已经有点晚了。
只能说……
秦牧野这混帐可真阴啊!
欺负自己不认识人族的货币,嘴上说着只用作几天零花,结果给了这麽多。
草的了!
人情全让这混帐挣了。
明明他才是把自己儿子送到监狱里的人。
扈焕疑惑道:「爹!你发啥呆啊?咱们啥时候去吃?以后你也别茹毛饮血了,那日子太苦了!」
猰貐:「……」
他揉了揉脑袋。
只能带着扈焕离开。
一路上,看着人族王朝这无比热闹,却极具秩序的场景,换做以前他会无比烦躁,现在也相当不适。
可看扈焕一副享受的样子。
这种不适感忽然就轻了好多。
猰貐有些拘谨,不知道自己堂堂一个巅峰大妖,为什麽连逛个街都这麽束手束脚的。
父子俩很快到了目的地。
狮子头口感不错。
但很没营养。
连八九品的妖兽都远远不如。
可偏偏扈焕吃的很香。
最离谱的是。
一条蟒蛇,居然学会了咀嚼!?
生吞不好麽?
猰貐坐在扈焕的对面,难受得直揉脸,却又舍不得骂这个小儿子。
毕竟扈焕实在吃太多苦了。
就在这时。
他眉头忽然皱了皱:「既然来了,就直接进来吧!」
「吱呀!」
门被推开了。
来者坐在桌子另一边,摘下了斗篷,露出了猴脸。
扈焕顿时就没了食欲,恶狠狠地瞪了大猿一眼。
猰貐微微皱眉:「何事?」
大猿神情凝重:「猰貐,你不该来!」
猰貐方才脸上的慈爱,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他眸底满是厉色:「我儿子被抓,你告诉我我不该来。现在我儿子有了赦免的机会,你还说我不该来?怎麽,大圣庙你家开的啊?」
「妖皇大……」
「别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