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足有一盏茶时间,这才松手。
地上一滩尿,是孟氏被扼死后失禁的尿,华贵的绫罗衣裙被脏污了,毫无体面可言。
李艺将她放到榻上,又拿出一条白绫放在旁边。
看着双目圆睁的样子,他伸手试图为她将眼睛合上,可合了几次都没合上,便放弃了。
李艺呆坐在亡妻身边许久,他叹息一声,为她整理衣物,手指抚过妻子渐冰凉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为妻子拭去眼角的泪水,他出门去了,约一柱香后返回,“来人,”
“王妃自缢了,快请大夫!”
王府一片混乱,鸡飞狗跳。
王妃自缢而亡。
李艺面无表情,让人为王妃料理后事。
他叫来了兄弟李寿。
对这位曾经出任过利州都督的弟弟没有隐瞒。
李寿对那个死去的嫂子也没什么好感,他更关心的是,死掉一个孟氏,真能保全家族吗?
“阿兄,李逸为何会放过我们家?”
李艺叹息一声,“有句话叫使功不如使过,如今孟氏虽死,可李五戒却被要求送官,朝廷就始终捏着我们这个把柄,我们敢有半点懈迨吗?”
李寿挠头,“这李逸好狠的手段,咱们从此岂不就是任他拿捏?”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能奈何,走一步看一步吧!”李艺叹息。
李寿有些担心,“这什么保宁都督府,只怕不好开拓,而且,万一阿兄到时打开了局面,李逸再过河拆桥怎么办?”
“凉拌!”李艺没好气的道,他心中烦躁的很。
长吐几口气,他瞪着眼睛警告兄弟,“李逸让你去离石,接任我留下的石州刺史之职,你到了那边一定要夹着尾巴做人,切不可有半点胡来,咱们现在可是一点对抗的本钱都没有。”
“这次也许并不全是坏事,咱有了这么大把柄在皇帝手中,或许他才会对我们放心,若是我能在保宁杀出一番功勋,或许过往的事就不再计较了。”
李寿从没见阿兄对谁这么忌惮,那个李逸真的把阿兄拿捏的死死的,“阿兄,咱们要不要给李逸送些钱财,毕竟咱们一族的性命都在他手上拿捏着呢。”
那位曾经统领八千幽州突骑,镇守一座幽州城数年稳如磐石的郡王,却摇了摇头。
“别,都说李逸贪财好色喜美食,但李逸却从不受贿收礼。李逸要的不是我们给他送钱财礼物,他要的是我李艺为朝廷征战开疆守边,为他的功勋增添一笔。”
洛阳宫。
许洛仁向皇帝禀报。
“孟氏自缢身亡,李五戒已被送入大理寺狱!”
“听说,孟氏是被李艺亲手扼死的。”
李世民放下手中奏疏,端起茶杯,饮了一大口再放下。
“那个罗艺,战场上确实是一员了得的悍将。只不过此人勇而无谋,缺少眼光。
当年一心依附废太子,嚣张跋扈的很,连朕的大将他都敢凌辱鞭打,他想不到,山水轮流转吧。”
许洛仁想了想道,“李艺连妻子都杀,此人就是一噬人猛兽,让他去剑南西界开拓保宁都督府有纵兽归山之险啊。”
皇帝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朕也不喜欢罗艺,但李逸替他担保,还说罗艺很有本事,若是就此闲置实在浪费。
还说蜀地如今正是用人之时,让罗艺去保宁,正好为国效力。
他不仅保举了这个罗艺做保宁都督,甚至还要保王君廓、杜才干和长孙顺德、刘弘基这几人,建议把之前李孝常谋反案的这几人,全都起复调到蜀地任职,让他们将功赎罪。
将功赎罪,李世民轻笑。
“这回就听李逸的吧,蜀地剿獠确实需要用人,朕就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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