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凤狐清明起了结界,她才开口,“这几日我和隐尘代琪娘前辈到察情署调查一些东西。”
她变出一堆纸,“这是我们搜检到的有用的东西。”
凤狐琪娘和俞苧夜拿过来看,里边有书信也有文书,俞苧夜一目十行看完神情有些严肃。
“我们看完需要时间,你说说你看到的。”凤狐琪娘说道,凤狐清明站在窗边,视线却盯着这里。
“书信中皆为检举信,还有文书记载数十起案子有疑议。”萧云眉头紧锁,双手无所适从。
凤狐清明看向桌上,愁云满面。
“哎对了,隐尘呢?”欧阳雨泽小纸人问道。
萧云掏出小纸人,隐尘变回本体,“苧夜主人,琪娘前辈。”隐尘毕竟属人族,在外妖在的地方变回纸人最安全。
他此言一出,大家的面都不至于被愁绪淹没。
之后,俞苧夜等一同将所有内容看了一遍,无不心中感慨,伤心。她们从中发觉两个最为明确的冤案,俞苧夜和萧云去查实证据是否属实,又是否能够因此翻案。
因凤狐琪娘十几日来劳累,毒症又提前发作了,幸而有她师父在,身体由痛苦有了转机。
这天,她决定上表请奏,握着毛笔的手直抖,俞苧夜走到她的住处看见此情此景,不禁心颤了颤,怀中揣着的纸人欧阳雨泽亦感觉到了。她跑进去,在她身旁蹲下,唤道:“琪娘,妹妹,你口述,我代笔,可好?”
山谷两百年,凤狐琪娘教了她许多许多……
“臣某言:‘为求狐朝万世,天下安乐。’”
殿下代掌狐朝七百年来,大行先君遗策,累子民生计,危子民性命。
臣闻今朝伊始之十万凤狐,今不足万余。臣知狐朝新立,澜豫国再兴,凤狐与狐共治于先君狐后之下,皆为我国子民。先君命臣为察情官,意为示两族之友好,然自臣患上残疾无法担负其责,察情署事同虚设……
先君多次与臣言文化之策,意在保留凤狐旧俗,更为种族和睦,团结友爱。而先君殿下后施行之确切政策,实有负时年愿景。
言及此,凤狐琪娘双目难开,手托着额头,泪水划过脸颊,悔恨难当。
俞苧夜黯然泪下。
今下,臣再返狐朝,亦闻地方多乱,国家积弊重矣。更闻冤案,一为凤狐芩案,二为重嘉案,此皆因毒策而来。臣主张,四公主俞苧夜协助,已查实案情脉络,愿公堂再启,重申冤案。
一千两百年种种事桩,臣知纠正繁难,非一时之功,需缓缓图之。
殿下或以此两案再审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利国家安定,此臣皆有思量。澜豫国因官员贪腐上溢下漏,然凡出祸事皆以种族矛盾移目,国家威信已无存矣。
借此契机翻案,臣私以为可挽朝廷威严……
臣忠言逆耳皆为国家安定,百姓安乐,望殿下垂听。
俞苧夜也借此引见萧云,有了身份,也更好办事。
之后,凤狐琪娘又另托俞苧夜代笔一份文书,内含政策不可行处,百姓的控诉和自身的建议。
狐后陆续收到这两封奏表,她边看边思量,又见婢子端来药,她身后还跟着凤狐清明。
“小徒抱恙,由草民为狐后诊脉。”凤狐清明一礼说道。
“草民?孤可不这么认为,”狐后说着,放下东西,“罢了,诊脉吧。”
凤狐清明诊完脉,药也稍凉些,狐后一口气喝了,配上两颗冰糖。“狐后康复许多。”凤狐清明回道。“有您这句话,孤就放心了,从前宫里的太医越治越差,幸有你师徒。”
她抬头看凤狐清明,他笑容僵硬,待凤狐清明退下,狐后皱了皱眉,“这凤狐清明不及那凤狐琪娘乖巧。”
狐后俞怡媠思虑多日,又与数位亲近大臣商议后,再他们极力反对下,而她决定为自己的身体考虑,也为自己的名声考虑,做件好事。
俞苧夜因而出外忙起来,而凤狐琪娘只要一时有力支撑便在狐后面前进言,让她取缔政策。
而另一边储君身边围满一堆反对狐后这一决定的老臣,“够了,不要再烦我。”俞又文说道,“狐后不顾臣言,执意如此,殿下您要……”有一位臣子站出来暗示,“我是瞧不起凤狐族,但母后旨意已下,尧少保也时常劝导我要一视同仁……如今我得以既遵孝道,也全师意,而你们却在这烦我,又意在离间我与至亲关系岂可容忍,滚!”
凤狐琪娘在窗边沉思,忽然,“在想什么?”凤狐清明出现在她身后,“贺子兰在临安城置办一处宅子,想邀我之后共商修缮事宜,我施法去过确实别致。”凤狐琪娘说起无关紧要的话。
凤狐清明知道她想避而不谈,可他还是要挑起话头:“储君那近日好热闹,你看了吗?”
“我看了,只觉着心寒,他既不单纯懵懂,也对凤狐族毫无善意。只不过他的前头有两位姐姐顶着,而他又没有权势,如若没有那两位姐姐分权,他登上宝座那一天又会如何对待尧淳,如何对待凤狐……”凤狐琪娘眼含着泪,转眼落下,这已经是她近来不知第几次哭。
“愈是心绪不宁这病愈是好不了。”凤狐清明的话冷冰冰的,毫无波澜。
凤狐琪娘盯着他,说道:“凤狐族已是千疮百孔,我若能与其同悲,何妨就此悲痛下去……”
“那凤狐族呢?你出事了,凤狐族又当如何,想过吗?”
“那您呢?您答应过我父母要保全我的性命……师父为了镜子的誓约不得长时间离开弃忧谷,如今又不得不回去了,那我一身病怏怏该当如何?到底是那镜中妄语重要,还是您对我父母的承诺重要?”凤狐琪娘说道。
凤狐琪娘难受过,该凤狐清明难受了,见他如此,凤狐琪娘于心不忍,深思之后更觉于心难安,开口道:“世事难两全,如若以我的性命能为凤狐族未来铺路,为太平铺路,徒儿愿意,师父勿怪。”
她说完一礼,两妖可以说不欢而散。
之后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