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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文压了压手,示意郭泽坐下,随后扭头看向其他人问:“还有吗?”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刘工忽然举了举手。
“李科长,我这也有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刘工但说无妨!”
刘工清了清嗓子,随后将自己手中的本子翻到某一页,才缓缓开口道:
“我这个法子是在工艺的角度上进行的思考。
现在的问题是锻造出来的金属没法很好的填充进型腔内。
因为现在的锻造工艺大部分只进行一次锻造。
可如果我们采用多次锻造呢,会不会就把这个问题避免了?”
“刘工你先坐下吧,你这个思考问题的角度值得大家学习。
采用多次锻造,并且在锻造的过程中不断调整胚料的角度,的确可以改变金属的流动方向。”
刘工松了口气。
在李学文补充前,他只是隐隐有所察觉这个法子可行。
但经李学文这么一点,他便通了,原来自己所想的和郭泽所说的都是基于金属流动性这一特点去思考。
二人属于殊途同归了。
“李科长,我好像也想到了!”
张自力忽然激动了起来。
其他人纷纷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包括李学文。
“张哥,你想到了什么?跟大伙分享分享。”
张自力嘿嘿一笑。
“不敢当,我想到的也是基于金属流动性的角度展开的。
既然多次锻造是为了让材料更加容易填充到模具里面...
那么为何我们不在一开始就把材料做成容易填充进模具的形状呢?”
张自力的话,让众人纷纷睁大了眼睛。
“我去张哥!竟然有一天会从你口中听到这么靠谱的答案。”
“自力,快点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回家偷偷学习了?”
众人的惊讶,让张自力心中升起一抹得意。
他的性子虽然有些老油条,可心思却是很活泛。
“哎呀,你们不要再夸我了,否则我会骄傲的。”
张自力有些臭屁的摆了摆手。
“这还没喝马尿呢,就醉了?”
众人纷纷扭过头,不再搭理他。
“张哥,你这个方法的确不错。
事实也的确如你想的那般,改变坯料的尺寸和形状,的确有利于增加它的流动性。
好了,现在咱们已经有3个解决方案了,完全够用了,那么其他人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李学文等了一会儿,再也没有第4个人发表观点。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那我来好了,我再增加一个。
刚才我们是从材料本身、材料和模具之间的介质两个方面去思考。
其实我们还可以在模具上下点功夫。”
“科长,改模具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啊!”
李学文嘴角微微扬起,“没有那么麻烦,只是局部优化而已。
主要有2个方面:
在容易出现削肉的位置,咱们可以设置圆角和斜度,以此来减小金属受到的阻力。
另外还可以在模具上设置一些导流槽来辅助金属流动到型腔之内。”
众人听后,纷纷眼前一亮。
同时又有些惭愧,这些可都是李学文曾经讲过的知识点,为何他们刚才却迟迟想不起来?
“果然啊,姜还是老的辣!”
不对!科长明明那么年轻,这句话在科长身上完完全全失效了!
李学文抬起手,示意众人不要激动。
“咱们刚才讨论出了4个解决方案。
刚好咱们科有8个人,那么接下来你们两两一组,分别从这4个角度来改善第二车间锻件缺肉的问题。”
“科长,那咱们具体要怎么分配?”
“原则上是一名正式工搭配一名学徒工。
不过修改模具比较复杂,需要两名正式工一起做。
你们根据个人意愿自行组队吧。”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问题,李学文并不打算亲自动手,把具体的行动方针下达给部门里的职工后,他便当起了甩手掌柜。
汪树成跟着李学峰一起来到他的办公室内。
他很随意的坐到了用来接待的椅子上。
“哈哈,学文,你这科长当的是真舒服!”
“老汪,你要是羡慕的话,咱俩可以换一换。”
树成的背一下子挺直了:
“大可不必,这活,还得你来做才行。
术业有专攻,我哪懂这些知识啊!
要真交给我,咱俩得一块完蛋。”
“老汪,你那边进展如何了?”
汪树成从上衣兜里摸出一个小本子,食指沾了点口水,随后翻了翻书页。
他站起身来,把本子放到李学文的面前。
“都在这里了,这是厂子里现有的领导干部以及全体的中层干部都记录在这上面了。”
李学文目光看向本子上的名单,第一行便写着黎昌、常冠霖两位汽车厂大佬的名字。
在二人下面就是其他的副厂长。
其中一个名字引起了李学文的注意:
钱贵。
李学文记得上一任厂长的名字叫做钱富,两人的名字如此相像,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老汪这个钱贵是什么人?”
“副厂长。”
汪树成一本正经的回答。
“老汪,我认识字”李学文白了他一眼,“你不用复述一遍我知道的东西。”
“他是上一任厂长钱富的堂弟。”
果真有关系!
李学文的眉头不自觉皱来皱。
上一任厂长钱富是因为盗窃国有资产从而倒台了。
拔出萝卜带出泥,钱富下台后,整个汽车厂不知道多少人被牵连进去。
而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