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去主卧外面的阳台趴着吹了会儿风。
这感觉,累得像是昨晚宿醉了。
她在外面醒神的功夫,竟接到原先在宋家做活儿那位张姨的电话,宋若尔跟宋家切断联系以后,就没怎么关心过他们的讯息。他们过得怎么样,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
好不好,对她来说都是那么回事,她也懒得去搞什么动作,或者一定要看到宋家垮台。
只是别来烦她和妈妈就行。
张姨对宋若尔其实还算得上是照顾,所以没有删除联系方式,一直留着,就算平时不联系,偶尔也是能说上话的。
她知道宋若尔的情况,但也只能隐约照顾一点,帮不上太多忙。毕竞她就只是个做饭的阿姨,而且在宋家做活的这些年也稳定,家里上有老下有下的,工作不可能随便丢。
宋若尔理解她的立场,倒也不觉得膈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让人站队本身就是一种情绪霸凌。只是还是意外,这通电话忽然打进来是为什么。张姨一开始也没开门见山,跟宋若尔拉扯了会儿家常,问了问她和她母亲的近况。
宋若尔说一切都挺好,让她不需要担心。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宋若尔也没注意身后的动静,根本不知道盛知洲是什么时候潜进来,在她身后的椅子上坐着等。张姨说到最后,才慢悠悠地提,说家里最近不太安宁,宋若尔走后,宋子濯渐渐成为家里的主心骨。
一开始还有盛知洲吊在那里,宋家那两位还觉得有些事情继给盛知洲挺好。宋若尔跟盛知洲离婚后,确实是什么事都给宋子濯了,但宋子濯这人…根本撑不起那么多事。
“前些日子,老爷子在家大发雷霆。"张姨嘘声道,“好像是他们谈了很久的一个大活,被人抢了。”
宋若尔挑眉,“是么。”
其实是意料之内,宋子濯那个废物能做得成什么事?他把宋家败光是迟早的事。
不,不应该说是宋子濯败光的。
这是那两位共同选择的。
宋子濯其实到最后就是个导火索,背锅侠,选他回来,要他继承家业的,可不就是他们自己吗?
张姨嗯了一声,忽然问:“若尔,你跟小盛有联系吗?”宋若尔眼皮一跳,顺口:“没,怎么了?”“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听说那个单子丢了…"张姨顿了顿,“好像跟盛家那边有关。”
宋若尔端着水杯的手停顿。
“那天听到他们吵架,老爷子说什么,要不是考虑到跟盛家过往的情面…”张姨说。
“情面,什么情面?"宋若尔笑,“把孙女送给不喜欢的人当老婆算是什么情面。”
张姨叹了口气,说:“当初这件事,是委屈你了。”宋若尔倒觉得没什么,反正过去就过去了,她的醒神时间也差不多结束,没打算周旋。
张姨这次借着闲聊的话来跟她透这种风,宋若尔也懂了她的意思。“张姨,我在宋家的时候你待我不错。"宋若尔说,“我最近会帮你打听打听的。”
有些事情其实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她们互相都能懂是什么意思。
张姨是个聪明人,会看风向的人不一定坏,太愚钝总是在这个社会上不好混的。
她看出宋家的情况走下坡路,以前的那些矛盾不管怎么,说到底是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
但现在的情况可就不是家务事了。
等这个家开始瓦解,内部分离崩坏,她们这些做活儿的也会难逃风暴,在泥潭中行走很难不被溅到。
她一见风向不对,自然是要为自己提前谋划一些出路的。宋若尔挂断电话,回头,看到背后不知何时出现,并且一点动静都没有的人,吓得手一松。
玻璃杯从手上滑落。
再一次嘭地一声掉在地上。
手工制的杯子很脆,落地瞬间变成碎片,宋若尔下意识皱眉,余光扫到盛知洲起身。
他有些急了:“你别动。”
宋若尔不是会被这种小意外吓到的人,她长时间都是一个人,偶尔有点这种意外再正常不过。
就算是奶茶突然倒在了身上,她也不会突然吓到就马上站起来处理。她会冷静地观察情况,再慢慢收拾。
杯子碎掉也是最常见的生活小意外。
所以在收拾之前,宋若尔先问盛知洲:“你来一次到底要弄坏我多少东西?”
“我都赔。"盛知洲微微蹙眉,再一次提醒她,“我来收拾,你别瞎动。”宋若尔歪了下头,笑了:“我说过,你有些太小瞧我了。”收拾个玻璃碎片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她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女孩儿。
盛知洲转身,在熟悉的地方拿过垃圾桶,家中的布置和摆放习惯这两年一点没变。
对他来说,依旧熟悉。
他将那些碎片都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收拾完以后才回答她:“我也说过。”
“什么?"宋若尔问。
“我没有小瞧你。“盛知洲说,“但也得保留我帮忙的意愿和权利。”这话说得僵硬,却又像是关心。
迎面吹来的风有些熟悉。
让人回忆起在山顶上吹的晚风,宋若尔的心情突然被人刺了一下,她的眸光一冷。
“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她对他下达逐客令。盛知洲看着她,倒也没有像昨天那样死皮赖脸说自己不走,他只是看了她一会儿。
“早饭留在桌上了,做多了一些,你中午还能吃。”“对了,你厨房燃气灶有点问题,我早上帮你换过电池了,平时虽然不做饭,但也要注意。”
他挽起袖口。
衣服换的是家里留存的一件。
盛知洲的提醒还算是温和,但宋若尔对他的关心感到不适,她开口的语气已经很差。
“轮不到你关心。“宋若尔说,“别给我来这出,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想以什么身份跟我聊这些?”
盛知洲的神情如常。
他看起来早就料